八个多月大的林墨主已经喂养辅食,但晚上跟早上的时候还是会喝母乳。 这种时候找辅食来喂养,明显不适合,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喂母乳安抚。 也不知道为什么,四处静悄悄的连个太监宫女都找不到。 林云汐心里越加不安,四处看了看,转身带奶娘跟林墨入了慈孝宫偏殿。 以前楚宴晔在这里养过伤,林云汐对于偏殿相较熟悉。 来到这里,是现下最好的办法,没有之一,毕竟封建社会,不能随便在一个地方就撩开衣服喂奶。 推开偏殿门,点燃烛火,奶娘立即找了个地方坐下,解开衣襟喂母乳安慰。 喝着奶的小家伙终于不再大哭,可脸上还挂着小泪水,实在可怜。 林云汐心生不忍,擦掉林墨脸上的泪珠,等小林墨喝奶喝得差不多了,才抱过检查。 把完脉检查完身体,发现林墨并没有被下蛊,后腰处却是红了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难怪小家伙会哭,原来是被咬痛了,只是慈孝宫怎么可能会有虫子! 林云汐眼里闪过凌厉,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脸。 这虫子应该是有人特意放的,被咬过的皮肤上,残留毒液只能致痒红肿,那这放虫子的人,图的又是什么。 不管图的什么,总之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当前情况还是先去找楚宴晔汇合发为妙。 “我们先离开这里!” 林云汐思忖着,手里已经将林墨的衣服重新穿上。 她抱起林墨往门口走,还没有接近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然后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窜起了火苗。 “小姐着火了?是有人想要烧死我们!”娘奶惊慌地瞪大眼。 御花园正在放烟花,慈孝宫偏殿起火,正好找到说词,是烟花乱飞不小心走的火,真是好借口。 林云汐沉着脸,把林墨交给奶娘,抬起腿用力蹿了蹿门。 门晃了晃,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再试了试窗户,这会功夫窗户也已经被人从外面封死。 这是早有预谋! “小姐,怎么办?”奶娘一脸着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很难不害怕。 偏偏这个时候,林墨被大火吓到,再次哇哇大哭起。 室内的温度也在慢慢升高,没有办法,奶娘只能抱着林墨在房间里不停地走动轻哄。 场面看起来乱哄哄的,像是一个必死的困局。 越是这种着急的时候,越需要冷静。 可惜空间里可以爆破的稀有气体已经用完,否则面对这种局面,也不会这么被动。 林云汐深呼吸了下,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拎起椅子往窗户走去。 窗户比门脆弱,更容易突围。 “放烟花了,你们快来看啊,这烟花真好看,五彩斑斓的!” 几朵烟花率先平地而起冲上天空,再绽放开来。 皇太后在宫中素来是个慈祥不太那么重规矩的,慈孝宫的正殿里,打叶子牌的妃嫔们听到声音,全都起身走到殿门口往外看。 皇太后就坐在上位,捻着手里的佛珠,慈祥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目光不经意跟从另一扇门进来的镶阳碰在了一起。 镶阳不动声色地朝皇太后点了点头,不惊动任何人地站在了皇太后的身后,轻轻为皇太后着捏肩膀。 “皇太后,这烟花雨真的好漂亮,我想去御花园看烟花了!”米玥转过身来,往前两步行礼,一脸兴致勃勃地道。 “哀家让人送米玥公主过去吧!”皇太后眼里尽是慈祥。 “谢谢太后好意,还是不用了,去御花园的路我都知道,我自己能过去!”米玥笑嘻嘻地拒绝。 米玥都这么说了,皇太后自然不会坚持。 就这样米玥带着悠心,还有一个贴身侍卫离开。 离开前,米玥还朝镶阳眨了眨眼。 镶阳表情无辜地回了米玥一个笑。 _______ 秋天天气本来就干燥,大火越烧越旺。 在林云汐的不懈坚持下,窗户终于被砸开,砸开的同时,一节燃烧的断木掉下,正好砸在林云汐肩膀上。 林云汐吃痛,却也顾不上,回过头来,将外袍脱下罩在林墨的头上,让奶娘爬窗先出去,再回头接住林墨。 刚刚断木砸到肩膀,抬手都吃力,否则林云汐肯定会亲自抱儿子翻窗离开。 “小姐,还是奴婢抱着墨哥儿,您先出去吧!”奶娘踌躇不前。 在奶娘看来,林云汐让她先出去,就是将生的希望先让给了她。 毕竟在房间里多待上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谁也不知道下刻会发生什么。 “别耽搁时间,我让你出去,你就先出去!”林云汐语气严肃地命令。 她不是滥好人,也怕死,这样做只是因为肩膀受伤,奶娘的动作必然会比她更敏捷,这样林墨也能早一刻离开房间。 再者,谁的命都是命,她反正身中蛊毒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把活的希望让给能活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妥。 奶娘被林云汐的气势唬住,也因为时间真的紧迫。 她被迫,有些发蒙的点了点头,不再耽搁手脚并用爬了出去,林云汐立即将林墨递出去。 看着林墨被奶娘接住,落进奶娘怀里,林云汐长舒了口气,这才抬起胳膊自己往窗户爬去。 祸不单行,一根被烧断的横木又从上砸下,林云汐只能被迫退回去。 “走水了,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们家小姐!” “哇哇……” 外面的奶娘看到林云汐退回去,横木砸下被吓到了,没有再等在原来,抱着林墨边喊边往外跑。 慢慢的,林云汐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火势这般的大,偌大的皇宫内,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发现,就算是其他地方的人发现不了,负责慈孝宫安危的侍卫总能发现。 现在这般情况,很可能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奶娘带林墨跑开也不一定安全。 林云汐心里再次起了担忧,顾不得胳膊上的伤,以及不时随时有可能掉下来的横木,咬牙再次从窗户爬了出去。 视野宽阔,出去的瞬间,恰好看到屋内一根大梁砸下,幸好她离开得还算及时。 林云汐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往前走去寻林墨跟奶娘。 一直往前,大概走了五十来步,就见奶娘横倒在地上,脑袋上渗出了一点鲜血,不过看着并不足以致命。 要林云汐用手一探,还有呼吸,连忙掐了娘奶人中。 奶娘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往怀里看,发现怀里的林墨不见之后,脸色立即变得苍白,一骨碌爬起来四处看,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着急地告诉林云汐。 “小姐,不好了,有人将墨哥儿抢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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