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的是玄苍。 玄苍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再看了看包厢里,不顾身体将自己喝得烂醉的楚宴晔,他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将纸条直接撕碎扔在了地上。 做完之后,玄苍有瞬间的心虚,想了想,又挺直了胸膛。 他绝对不会让林云汐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再伤害他们家王爷,现在传信想见王爷,肯定又是想用什么甜言蜜语哄骗王爷。 当初他就怎么瞎了眼,以为林云汐喜欢他们家王爷呢。 玄苍做了几下深呼吸,才平复心情。 催时景得知楚宴晔喝醉的消息赶来,楚宴晔也是对催时景不见。 “这是怎么了?怎么连我都不见!”催时景皱着眉,质问拦在他身前,不准他进包厢的玄苍。biqubao.com 玄苍双手环胸,冷冷地盯着催时景,阴阳怪气。 “催三公子若是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就回去问催大公子吧。我们家王爷是瞎了眼,曾经才会将催大公子当做是最好的朋友。” “当初刺杀王爷,可以说催大公子是因为皇上逼迫,这次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可没有人再逼迫他。这会王爷不想见到姓催的人,催三公子还请见谅。” 催时景从玄苍的语气里,感觉到了极大的怨气。 矛盾直接催寄怀,不用说,这件事的关键是出在催寄怀的身上。 催时景敛了眉,没有再硬闯,交代玄苍照顾好楚宴晔后匆匆离去,不用说是去找催寄怀了。 望着催时景的背影下楼,消失在视线里,玄苍眸色动了动,将左手握着的剑换到右手。 他实在是太想打催寄怀了,可惜王爷没有发话,什么也不能做,但能借催时景的手先教训教训催寄怀也是好的。 “啪”地一声巨响,玄苍连忙朝包厢里看去,就见楚宴晔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王爷!”玄苍飞奔进去,弯腰去扶楚宴晔,被楚宴晔一把推开。 “本王没事!不用你管。” 楚宴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包厢外面走,他的脸因为喝醉染上绯色,深邃的丹凤眼满是迷离。 出了酒楼,站在灯笼下,风吹起身上灰色的袍子,他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玄苍不顾楚宴晔的拒绝,追上来,看到楚宴晔心情不佳,他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关心地道:“王爷,您想去哪里,要不要回莺来燕往!” “莺来燕往?”楚宴晔身体晃动,眼珠一转摇了摇头,手指胡乱的指了指,指中回宴王府的方向:“林云汐,林云汐……” 此时的楚宴晔喝醉已经彻底迷糊。 玄苍站在楚宴晔身侧,一脸的为难,很不想将楚宴晔带去找林云汐,可实在是没有办法违逆只能照办。 雪苑。 已经是半夜,林云汐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楚宴晔,正准备睡下,外面传来声响。 这个时候,她想不到除了楚宴晔,还有谁会这么正大光明的来。 林云汐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穿鞋下床,房间外开锁的声音已经率先传来。 房间门打开,楚宴晔跌跌撞撞的身形,就闯了进来。 实在喝得太多,没有留意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幸好身后的玄苍扶了一把。 楚宴晔眯着眼,垂眸看向门槛,再抬头已经挥开玄苍,退后几步,气鼓鼓生气得指那门槛。“玄苍,将这门槛砍了,让它不听话!” 多大的人,还跟门槛生上气了。 林云汐挑眉,暂时忘记了自己跟楚宴晔的僵持的关系,只觉得喝醉了的楚宴晔特别可爱,有一股反差萌。 她上前来到楚宴晔身边闻了闻,开口问:“玄苍,你家王爷这是喝了多少酒!” 玄苍抿着唇,假装没有听到林云汐的问话,然而,没想到下一瞬脑门被人重重拍了一掌。 他捂着脑门抬头,就对上楚宴晔生气嘟着嘴的模样。 “找死,小心本王放娇娇咬你哦,王妃问话都敢不回答。”楚宴晔超级护短。 玄苍彻底懵逼。 楚宴晔因为身体原因,从来没有喝过酒,玄苍根本就没有见过楚宴晔喝醉酒的样子。 这语气,那傲娇的小表情,只有六岁不能再多。 “王爷!”玄苍不服的喊。 “喊什么喊,还不快跟王妃道歉。” 楚宴晔又是一巴掌拍在玄苍脑门上,生气得瞪着眼睛,回过头来了,双手抱住林云汐的胳膊,稍微弯着双膝,将脑袋放在林云汐肩膀上蹭了蹭。 “王妃,你不要生气,玄苍不听话,夫君帮你教训他!” 林云汐被楚宴晔抱住,整个人一僵,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夺命一蹭,差点把她的命给蹭没。 实在是太可爱了,楚宴晔现这模样就像是护短的小奶狗,跟他平日里不苟严笑,面无表情,清冷嫡仙的模样,完全是两副面孔。 难得的是一点也不违和。 “好,你帮我教训他!”林云汐强忍着笑,侧头看着楚宴晔,顺着他的话说道。 看着楚宴晔雪白皮肤上染上的绯红,就像是雪地里的一朵红梅,可爱的她真想要伸手戳一戳。 忍不住心里遗憾,若是手里有相机就好了,可以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等楚宴晔酒醒了,就可以尽情嘲笑他。 这一刻,林云汐一扫多日来的阴霾,难得的高兴。 不高兴的恐怕只有玄苍,玄苍眼睛瞪大,满脸震惊。 他们家王爷是在跟林云汐撒娇?! 林云汐才做了这种对不起他们家王爷的事,王爷怎么可以对林云汐撒娇! 玄苍快要气炸,转眼见院子里站着的侍卫们,虽然都规矩地站着,没有往房间看,但仍旧可以看出,他们伸长了耳朵。 玄苍心想,他们家王爷已经在林云汐面前出丑,这笑话可不能让其他人再看了去,他快速的将房间门关上,隔绝一切偷听。 他刚关好门,还没喘过气来,就被喝醉的楚宴晔拎住耳朵,从房间里丢了出去。 看着在他面前重新被关上的门,玄苍郁闷的抓了抓脑袋,原地转圈。 房间里。 楚宴晔转过身,一双丹凤眼迷离地盯着林云汐,完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傻笑,站不稳地指着被丢出房间的林潮生。 “有病,本王要跟王妃睡觉,他跟进来做什么!” “王妃,快过来给夫君抱抱,夫君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你不要本王了,你怎么可以不要本王嘛!” 楚宴晔双臂张开,给林云汐打开怀抱,委屈地扁着嘴,中途打了个酒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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