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忙碌,田小慧和郑松两个人如愿订下了婚事。 距离婚期仅剩下半个月,由于时间紧迫,田婶和叶芸商量着不再让田小慧回县城,忙里忙外地为田小慧准备起了嫁妆。 叶芸自然不会阻拦。 挣钱固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任何事也比不过结婚这种人生大事来的重要。 城里的糕点铺她早已请好了人,也是位故人——罗秀娟。 自打荀向斌失踪之后,罗秀娟带着儿子小海干脆赖在了荀家,每日与荀母斗智斗勇。 起初荀母斗志满满,坚决不让罗秀娟这个乡下女人进门儿。 可她到底是老了。 罗秀娟带着儿子在山沟沟里流浪了五年,什么苦没吃过,山里的野果是她用来裹腹的佳肴,阴暗潮湿的山洞是她带着儿子抵御风寒的窝,除了要克服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防止被山里的猛兽袭击。 荀母再难缠也不过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妖婆,不足为惧。 在荀家的日子,罗秀娟带着儿子过的逍遥自在,饿了进厨房烧饭,渴了自己烧水,一到晚上就带着儿子回荀向斌的房间睡觉,彻底把荀家当成了自己家,反衬得荀母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荀母拦着厨房不让她进,她一把将荀母推开。 荀母用的灶台的时候,她进去就一屁股把荀母怼开,反正荀母一把老骨头打不过她,她现在一整个就是年代版曹心柔! 荀母把厨房门锁上,卧室门锁上,连大门也上了把大锁。 罗秀娟也不慌不忙,拎着买来的菜,牵着儿子的手,去邻居家借了一把斧头,哐哐把几把大锁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老东西,你再敢作妖,我下次砸的就不是门锁,是你的脑袋!” 荀母坐地哭惨啊。 可是周边邻居都清楚她的为人,一个个不仅不帮忙,还拍手叫好。 “斌子是多好的孩子啊,要不是你这个偏心又势力的娘,他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不知道有多自在,哪像现在,疯了丢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是啊。 荀母也想起了另外两个儿子。 可当她的电话拨出去,大儿子在忙着上升事业,小儿子正忙着哄娇妻和有权有势的岳丈一家欢心,两个有出息的儿子都是在她还没把话说完时就匆匆撂了电话,留下她一脸呆愣愣地站在电话亭前,被雨水打湿了全身。 就这样,她日渐式微,被迫接受了和罗秀娟同住一个屋檐下。 有时她还需要看罗秀娟的眼色,即使罗秀娟并无刻意欺压她的心思,因为她确实打不过罗秀娟。 闲暇时她还会照看下小海呢。 等她老了,躺在床上不能动了,说不定还得靠罗秀娟和小海给她送一口饭吃。 得知这些之后,叶芸刚好需要人,便亲自去找了罗秀娟。 罗秀娟听说让她去糕点铺帮忙,一口应下,把儿子送到陈振兴那里后兴高采烈地去了糕点铺。 叶芸能用到她,她高兴。 当然她还是会每天回荀家,震慑荀母,让老妖婆知道当年错得有多离谱。 转眼就到了田小慧和郑松的婚期,叶芸和秦铮一早从省城往县城赶,为郑松和田小慧送去了新婚礼物。 一对喜气洋洋的陶瓷娃娃。 陶瓷娃娃是一对新人,胖乎乎的,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新郎戴着官帽,新娘子戴着凤冠,一个笑得憨厚,一个笑得娇憨,好看极了。 顾瑾也受邀前来。 他是带着唐姝一起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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