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冬哥,要不你跟你娘商量商量,正儿八经地来跟我娘提亲,我娘说不定就同意了啊!” 郭丽丽还有点脑子,被叶芸这么一听就跟王冬开了口。 这下王冬脸色犯难。 “丽丽,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他握住郭丽丽的手,故作可怜,“我小的时候我爹就死了,我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家里根本没有什么钱,我也想正儿八经地跟你提亲,可是我没有那个本事啊。” 郭丽丽一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叶芸以为她有了点出息的时候,只听见她叹了口气,语气格外认真地说:“好像也是,我大哥也是小的时候就死了爹,他过得就挺惨的……” “是啊,我听说你大哥给你娶的这个嫂子一分钱没花呢!” “你说的有道理……” ??? 叶芸都懵了。 不是,你们说自己归说自己,怎么就扯到她和秦铮的身上了? 秦铮虽然结婚的时候没有给她一分钱的彩礼,但是在结婚之后,人家将全部身价都交给了她好吗? 单单秦铮塞给她的那张存折里面就足足有两千块呢! 要不是有那两千块做支撑,她和秦铮就不可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县城做生意,发家,走到如今这一步! 而你,我的朋友,你也就只有一张吹牛逼的嘴! 外面断断续续的嗓音又说了什么,叶芸不想再听,不想郭丽丽和王冬继续骚扰她,她直接打开窗户,朝着田小慧家的方向喊了一声秦香娥。 “姑!你啥时候忙完?” 坏了! 旁边的郭丽丽和王冬一听,脸色大变,纷纷被她的行为给吓了一跳。 “快走快走!”王冬连忙催促,推着郭丽丽急匆匆地往外跑。 郭丽丽怨恨叶芸不帮忙,也不甘心被叶芸摆了一道,临走时还态度恶劣地放下狠话:“叶芸,算你狠!” 说完她转身跟王冬往外逃去。 微弱的月光照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两人逃跑的背影格外狼狈,却还是手牵手的,谁也没放开对方。 嗤……这小年轻儿。 叶芸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户。 而在老田家帮忙的秦香娥根本没有听见她那句话,还蹲在压水井旁边的地上帮田婶洗碗,热热闹闹地跟田婶聊天。 田婶的嗓门大,再加上碗筷碰撞的声音,压下了叶芸的喊声。 当然,叶芸本来也没打算真催秦香娥回家,只是想吓吓郭丽丽和王冬两个小年轻罢了。 晚上,秦铮回了家。 送完郑松之后,他在路边看到有卖烤红薯的,给叶芸带了一个烤好的红薯,味道香的不得了。 红薯向来不是什么稀罕物儿。 山里土地贫瘠,一般的农作物矫情种不成,红薯却是有点地方就能长,不仅生存能力强,繁殖力也惊人,老一辈闹饥荒的时候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到现在,秦香娥还会把红薯晒成干储存起来。 因为冬天能吃的东西不多,一般的食材在冬天也不好存放,红薯晒成红薯干之后存放的时间长,煮汤时往里面扔一些,又有滋味儿又管饱。 以前红薯只能自己吃。 如今改革开放,老百姓也能用红薯弄点小花样来卖钱补贴家用。 软糯的烤红薯香甜诱人,递到叶芸手中的时候还是热的,叶芸咬了一口,满足得情不自禁地眯起了双眼。 “谢谢老公!” 秦铮虎躯一震。 坐在炕边,还保持着弯腰脱鞋的姿势,一脸错愕地抬起头瞧着叶芸,过了好几秒他才不确定地问:“媳妇儿,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公啊。” 叶芸说的十分自然。 她又咬了一口软糯的红薯,一边嚼,含糊不清地道:“现在不都这么叫嘛,不然还能叫你什么?” 忽然她手中一空。 叶芸不解地抬起脑袋,就见秦铮拿着她的红薯,浓眉下的双眸正饱含幽深地凝视着她。 她不禁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处残留的红薯,将嘴里的红薯全部咽进肚子,才不明所以地道:“秦铮,你做什么?” 殊不知,她刚刚舔唇角的动作有多么的勾人魂魄。 简直是要人命的弯刀。 秦铮不紧不慢地把烤红薯放到炕头上,握住叶芸的肩膀,语气十分认真地说:“媳妇儿,我有一件事需要请教你。” 叶芸眨了眨双眼。 秦铮深深地凝视着她,抿唇,低沉的嗓音多了一抹明显的暗哑:“你说……怀孕第一个月是真的不能同房吗?” “……” 良久,叶芸一脚把他从炕边踹了下去。 “今晚不许上炕!” “啊这,不好吧……” …… 第二天,郑松如约带着郑母来黑水村向田小慧提亲。 这次他开着拖拉机来的。 因为,他带了好多礼! 光是猪肉就带了两大扇! 一头成年的整猪,劈成两半,肥瘦分明,红白相间,白的白花花,红的鲜亮亮,挂着大红绸花,两个人才能抬下拖拉机,简直闪瞎了围观村民的眼睛! 天爷啊……这是啥家庭啊。 围观的村民看到那两扇猪肉的时候双眼都红了。 毫不夸张地说,那感觉好像一头头失去理智的丧尸突然看到一个大活人,双眼猩红,目眦欲裂,恨不得争先恐后地扒上去当场咬两口解解馋。 这两扇猪肉少说也有三百斤。 一般人家只有过年才吃得上猪肉,有的过年也不一定吃得上,老田家竟然一下子收了头猪! 除了两大扇的猪肉,郑松零零散散还带来了不少其他的礼品。 可在猪肉的衬托之下,他们眼里全部剩下了两扇猪肉,已然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田婶老两口也愣住了。 老两口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愣愣地站在自家门口,好似被人夺去了灵魂,目光空洞地瞧着从拖拉机上搬下来的猪肉。 本以为郑松昨天带来的东西就够,没想到今天的更令人震撼! 田小慧他爹有点遭不住,悄悄撞了撞田婶,眼珠子还舍不得从猪肉上挪走,喃喃道:“孩他娘……我一定是没睡醒吧?” 田婶也吓得抱住了他胳膊,“孩他爹……他们没送错地方吧?” 田小慧他爹默默看向田小慧,犹豫后,十分认真地问:“咱这闺女……能值两扇猪肉?” 田婶也默默地望了过去。 见田小慧爬上拖拉机正大大咧咧地帮着郑松卸东西,田婶的眼皮子忍不住扯了扯,郑重地一点头道:“突然觉得,她能换一头猪,有一种说不出的合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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