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 被堵住嘴巴的李婶不断发出呜呜声,想唤醒老太太,先把她救出去。 然而老太太现如今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叶芸吓傻,瞠目结舌。 她呆呆地瞧了叶芸两秒,不确定的眼神看向了李婶,似乎还是无法相信李婶变成这样是叶芸报复而为,诧异的眼神又看向了叶芸,满脸皆是惊讶。 “你……” “老人家,是我。” 面对老太太充满质疑的眼神,叶芸冷冷勾起了唇角。 她一动不动地凝着老太太那张已然失去血色的脸,眼神要多冰冷有多冰冷:“昨天半夜,李婶偷了我们家的东西想跑路,你说,咱们应不应该给她点教训啊?” 教训? 老太太只觉得这话从叶芸口中说出格外可怕,她知道叶芸是在旁敲侧击地警告她,但她心中不服,强撑着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如果李婶真的偷了我们家的东西,你应该做的是报警,而不是对她滥用私刑!” “呦,您这次可就说新鲜了。” 叶芸微微挑眉,“什么滥用私刑?我只是和李婶进行了一桩友好的交流,只不过,交流的方式有些不同罢了。” 放狗屁。 什么友好的交流能把人交流成这个鬼样子? 老太太在心中怒骂,面上却不敢显露一丁点,怕叶芸怕叶芸记恨她,像对待李婶那样对她肆意报复,对她不利。 她很清楚,叶芸不是个善茬儿。 现在穆家也不再是她做主。 但凡叶芸想跟她作对,在穆敬生偏爱叶芸的前提下,她毫无胜算。 气氛格外的僵硬。 除了李婶不断发出的呜呜声,老太太和叶芸对峙之间,几乎听不到一丁点声音,只剩下视线碰撞时产生的硝烟气息。 叶芸仅仅是站在那,就让老太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在此之前老太太在这个家里是威严的,无人敢挑衅的。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她临死之前,竟然还有人能骑到她的头上来,且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奶奶,我姑且叫你一声奶奶。” 这时叶芸一步步逼近了她。 “奶奶,您可知道李婶在变成这副样子之前,都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 老太太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扭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李婶,眼神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警告。 她当初逼迫叶霞离开,细枝末节,绝对不能让叶芸知道。 不然按照叶芸的性子,肯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小李!你是不是跟她胡说八道什么了?”一时情急,老太太甚至直呼起了李婶。 往日,她都是亲切地喊李婶为李妈。 被喝斥的李婶瞪大了双眼,不解地瞧着老太太,似乎没明白老太太如此突然的转变。 而老太太喝斥完她,立马看向了叶芸,苍老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威严:“叶芸,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要听她胡说,你也说了,昨天晚上她回家偷了我们的东西,打算跑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她说的话又怎能相信?” 嚯,好一个过河拆桥。 叶芸目光冷冷地望着老太太,哀叹一声。同情且怜悯的眼神看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李婶。 李婶亦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仰头看着老太太。 她怎么没有想到,穆老太太竟然把她出卖得毫不犹豫。 “呜呜!呜呜呜……!”她挣扎的更加厉害,不甘心地盯着老太太,企图反驳。 现如今她也知道老太太已经失势,所以她心中的不满也毫不掩饰地发泄而出,她恨老太太在叶芸的面前能如此毫不拖泥带水地将她出卖,老太太知不知道她这一晚上因为当年的事情都经历了什么折磨!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在折磨中说老太太一句坏话。 她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曾经对叶霞的欺辱,也不过都是为了在老太太的面前博一些夸奖,让她开心! 归根究底,要不是老太太的授意,她也不会处处其他叶霞!m.biqubao.com 李婶越想越激动。 浓烈的恨意之下,她蠕动着身体激烈地朝老太太爬去。 她的双手被麻绳捆在背后,双脚也被麻绳捆着,阻挡不了她奔向老太太的步伐。 而她蠕动时的怪异姿势,也成功地让老太太吓了一跳! 老太太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袭击,厉声怒斥:“小李!你这是做什么!” 唰! 叶芸上前,一把扯掉了李婶嘴里的抹布。 李婶刹那间恢复了自由,瞪着老太太,大声怒喊:“老夫人!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怎么会对小姐胡说八道,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我当初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因为有您的授意啊!” “你住口!” 老太太一声暴喝。 生怕叶芸从李婶嘴里听到当年的真相,她也慌了! 她甚至倒打一耙,严厉指责:“李妈,你跟了我几十年,我对你一直不薄,为什么你要挑拨我和我孙女的关系!” 李婶骤然瞪大双眼,老太太竟然说叶芸是她的孙女? 她是不是忘了,就在几天之前,她还想方设法地想把叶芸和她的母亲一起赶出去! “好啊,好啊!” 李婶此刻也恍然大悟,原来她已经是老太太的弃子。 老太太在家中早已失去了地位,她知道叶芸现在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连忙爬着去找叶芸。 “小姐,小姐你是知道的,我怕死,所以我跟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您查到的那些,您母亲……也就是太太,摔下楼梯的事情都是真的!” “当初是老太太一直在向太太施压,不顾太太已有身孕,逼着太太离开先生!” “太太是个刚烈的性子,自是不从,她就在先生不知道的情况下带着我们去找了太太,那时太太怀着你已经七多个月,她为了逼太太离开,不顾太太的安危指挥着让人把太太强行绑上渡船!” “你以为太太是想把她绑上船之后,把太太送回她的老家吗?” “不是的!” “老太太是想把太太扔到国外,让她再也无法回来!” 李婶为了活命,把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声泪俱下—— “当初混乱之中的确是我推了太太,但也不只是我推的,是老太太在后面推了我,我才不受控制地去推了太太!” “老太太她是想摔掉太太腹中的孩子,也就是您,让太太无法再嫁给先生!” “都是她!” “当年的事情,如今的恶果,都是老太太她一手造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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