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有啥瞒你们……” 秦香娥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神闪躲,不敢去看秦铮的双眼。 秦铮脸色更沉了几分。 “是,我承认我的想法过于谨慎。”他道,嗓音认真且低沉:“但是姑,你不是这么强硬的人,你向来随和,我要是想让我媳妇留在城里坐月子,你就算有顾虑也不会阻拦。” 秦香娥为难地捏着衣角道:“铮子你别瞎想,我只是担心你奶……” “你别拿我奶当借口。” 秦铮更来气,强硬道:“你把我奶交给了田婶,咱们家跟田婶那么多年的邻居,她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我就不信这一个月她不能帮咱照顾下老人。” “你就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人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这几天住院,叶芸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是秦铮主动包揽。 一些琐事就落到了秦香娥身上。 他们在卫生院住院,村里往卫生院打过两次电话找他们,都是秦香娥去接的,他怀疑秦香娥今天反常的举动和村里打来的电话有关系。 叶芸也不解地瞧着秦香娥。 秦香娥脸上充满了焦虑之色。 顶着秦铮和叶芸的眼神,她使劲攥着衣角,力道大得指头尖都跟着发了白。 这副样子没有鬼都不可能。 叶芸想到一个可能性,眼神暗了几分,语气轻柔地道:“姑,有什么事情你放心大胆的说,我和铮子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她的声音比秦铮柔和许多。 望着秦香娥时,她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扑面而来感受到她的强大的平和。 秦香娥望着叶芸,似乎下了某种决定,抬头跟秦铮道:“那行,铮子,你跟我出来一下。” “出去干嘛?” 不等秦铮说话,叶芸便道。 秦铮瞧着秦香娥的表情不像是一件小事,扭头朝她一笑:“媳妇儿,我跟姑出去说,要是真有事,我一个人就摆平了。” “不用。” 叶芸果断拒绝。 她仍旧笑着,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就在这里说,没有什么是我听不了的。” “媳妇儿……” “说。” 一个字,压得秦铮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其实他也害怕秦香娥说出来的事情太过荒唐,叶芸现在刚生完孩子,经受不住刺激。 但是叶芸这么强硬,他还真不敢和秦香娥出去。 听了秦香娥的话之后不知道叶芸会不会生气,但他现在跟秦香娥出去的话,他媳妇儿一定会很生气,相当生气! “行吧。” 秦铮也放下了去推秦香娥的手。 走到床前,握住了叶芸的手,沉声道:“姑,你说吧。” 秦香娥为难开口:“这……” “放心说。” “哎呀,就是村里面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干说闲话!” 秦香娥一闭眼,豁出去了似的,一咬牙道:“他们说咱们家孩子是八个月生的,说孩子不是你的,是那个什么姓赵的,说你媳妇儿结婚前就跟姓赵的睡了,给你带了绿帽子!” 叶芸:“……” 秦铮:“……” 秦香娥说完,气得身子都在打哆嗦,深呼吸道:“你们俩可别生气,我知道,他们都是在胡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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