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个问题,叶芸难以置信,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不,不对。 如果重生的是秦铮,为何秦铮没有记忆,而她却清楚地记得上辈子的事情? 冥冥之中她想通了整件事。 神灵的庇护并没有起到足够的作用,所以秦家的男人活不长久,比如秦铮的爷爷、父亲。 但他们在去世之前,皆已留下儿女,也算是神灵尽力。 但秦铮没有。 若不是因为她,秦铮不可能会在没有一儿半女的情况下死去。 神灵没有按照约定保护好秦家,导致秦家终是走向了灭亡,消失于这人海茫茫的世间。 所以,时间倒退。 她保留了记忆,回到了第一次见秦铮的时候。 银镯是秦家儿媳的传家宝,而当时秦家的儿媳……是她。 即使她和秦铮已经领了离婚证,即使她和秦铮当时已两鬓泛白,即使她镯子没有在她身上,但神灵选中了她,让她幸运地带着记忆回到了和秦铮的第一次见面。 叶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庆幸带着记忆的是她自己,而不是被她伤透心的秦铮。 “秦铮,抱抱吧……” 叶芸眼眶微红,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臂,圈住了男人结实的腰身,脑袋贴在了他温暖的胸膛处。 可越听越心乱如麻。 秦铮的父亲、爷爷、乃至更早的祖上皆是没活多久,逃不过魔咒似的,那秦铮呢? 这一刻,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新生,也可能是死亡。 “秦铮,秦铮……” 贪恋地听着耳边传来的心跳,叶芸失神地一遍遍呢喃着他的名字,鼻尖酸涩得她忍不住落泪。 秦铮温声应着:“我在。” 没理解怀里的小女人为何突然这么黏他,但心口处感受着她浅浅的呼吸,温热地,轻羽般撩拨着他的心脏,他由内而外地欣喜。 搂着她娇弱的身躯,温热手掌覆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咦~!” 身后传来一阵受不了的动静。 两人微怔,回神,转身就看见柜台后的田小慧肉麻地搓着胳膊。 看到他们视线投来,田小慧更是一咧嘴,酸唧唧地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其他人?我真是服了,知不知道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很缺德!”biqubao.com 好吧好吧。 叶芸破涕为笑,照顾到她的情绪,无奈地从秦铮怀里离开。 秦铮瞬觉怀里空荡荡的,眉眼一沉,不悦地看向田小慧,“是我拦着你找对象了吗?” 田小慧一头雾水,“没啊。” “那你拦着我和我媳妇儿亲热?” “我去!”田小慧这才反应过来,怒得眼歪嘴斜,骂骂咧咧:“行!你是没拦着我找对象,可是你也没帮着我找对象啊!” “之前香娥姑还说让你帮我找跟你差不多的对象呢!” “可对象呢?对象呢!” 越说越激动,田小慧激动得直接从柜台后面走出,走到秦铮跟前,拍着手,有理有据地跟他理论。 秦铮,“……” 他不适应田小慧粗狂的大嗓门,掏了掏耳朵,“你小点声儿,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我不管,我要对象,这种每天酸唧唧的感觉我受够了!” 田小慧扯着嗓子嚷嚷。 “行行行,明天就让你秦铮哥给你张罗对象,他身边人多,你好好选,行不行?”叶芸笑着哄她。 田小慧瞬间喜笑颜开。 “好嫂子,你说的,那我可就安安心心等对象啦!” 说完她笑着转身离开,因着心情好,嘴里也哼起了小曲,连手中的活也做的轻快了不少。 秦铮倒是深吸一口气。 给田小慧说对象……让他想想,最近他的仇家都有谁来着? 忽然铺子门口停下一辆车。 车子挡住了光线,叶芸秀眉微蹙,就见车门打开,一道曼丽身影优雅地下了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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