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嗯,她以前什么德性我们都清楚。”秦铮肃着脸,条理清晰地跟她分析:“听江远说,她学习能力很差,超过两位数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连小学都没有读完。” “可她刚刚竟然说,她看了一本医书,一个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人,却看懂了一本医书并且成功救下了人,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匪夷所思?” 叶芸深吸了一口气。 眨了眨眼睛,她思索了好半晌,也没想好该怎么回话,最终无奈一笑。 “秦铮,这世上没有绝对。” “何出此言?” 叶芸淡然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任何事情,皆有可能。” 换做她之前肯定也会起疑。 可自打她睁开眼睛又看到活的秦铮,重生这种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秦铮忽然笑了。 “也是。虽然我相信无神论,可万事没有绝对,就好像你手腕上这只银镯子,听咱奶说是祖上特意前往西域求来的,一直在保佑着咱们家的平安,关键时刻也能救命。” “哦?” 叶芸倒是没听说过这回事。 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眼。 雕刻着莲花的手镯挂在她腕间,几百年的传承并未磨损它的光泽,反而与她白嫩纤细的手腕相得益彰,熠熠生辉。 “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听咱奶说,咱们祖上就该被灭门了来着。” “那时咱祖宗在朝当官,树敌不少,被仇家下阵借运,说是不久咱们家就会死光、灭亡。” “有卦师好心跟咱祖宗说,咱家祖宗起初还不信,还把那卦师骂了一顿,结果没过多久咱那位祖宗不知怎地就惹怒了皇帝,要被株九族。” “祖宗又急急去寻那卦师。” “谁料那卦师记仇,不救咱祖宗,还说咱家迟早要完,不被全家处死,日后打仗也要全部战死,或者其他原因离世,反正就是要绝门。” “咱祖宗一听,那不行啊,老秦家的香火断了可咋办?” “老祖宗也是轴,磨啊磨,硬是磨得那卦师没办法,支了个招,去西域求神灵的庇护。” “最后咱祖宗逃去西域,带回了这只镯子,没想到还真救下了全家。” “咱奶跟我讲这故事时说的可悬乎,说当时咱祖上一百多口全下了大狱,咱那位祖宗逃出去后加急跑死了不知道几匹马才到西域求了神灵庇护。” “只差一点点,咱们祖上一百多口人就要被砍头了。” 说起这些时,秦铮言语诙谐,亲昵地搂着她,仿似在跟她讲一个事不关己的神话故事。 可叶芸却听得心惊胆战。 原来。 原来竟是这样…… 腕间的桌子似乎感知到她震撼的情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久违地再次感觉到它发出一阵温热。 她抚摸着雕刻着莲花的镯身,真切地感知到了那抹淡淡的温度。 她的重生真和这银镯有关? 因为银镯庇护着秦家,不让秦家走向灭亡,所以秦铮才得以重生。 所以……重生的不是她? 而是秦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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