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微凉。 吃过早饭后,叶芸打算让秦铮跟她一起去制衣厂,秦铮去后院骑摩托车的功夫,她前方的道路上不紧不慢地跑过去一个略微眼熟的肥胖身影。 “叶芸?” 肥胖身影的主人也发现了她,惊喜地踮步退到了她面前。 叶芸眉心一跳。 看到面前的美少女壮士,她反射性地、下意识地、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就这么怕我?” 许是叶芸后退的动作太明显,林娇脸上划过一抹尴尬,眼底写满了浓浓的错愕,仿佛在说: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伤害那么大。 叶芸没有回答。 这人给她留的印象属实不怎么好,想到之前她差点被这人害的流产,叶芸脸色一冷,转身便打算先回铺子里。 “叶芸!” 忽然身后传来喊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林娇喊她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轻颤和忐忑。 她脚步一顿,扭头打算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天的林娇穿着一身简单宽松的衣裳,以往乱糟糟的半长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额头绑着一条红色的汗巾,应该是洗过澡的缘故,她身上也没了那股奇怪的臭味,虽然还是二百多斤的庞大身躯,但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她这是在跑步? 来自于叶芸打量的目光坦荡荡地落到林娇身上,林娇倒是一下红了脸。 她跑步的动作缓缓停下,戴在手腕处的护腕擦了把额头跑出来的细汗,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叶芸,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道、道个歉……对不起!” “嗯?” 叶芸眉心一皱,歪了下脑袋,目光不解地瞧着面前垂下脑袋的女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总之,就是对不起!”林娇难以启齿,但还是咬着牙道:“叶芸,我为我之前伤害你的事情道歉,都是我太年轻,现在我醒悟了,我不应该伤害你的,还请你原谅我!” 叶芸:“……” 她默默看了眼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这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叶芸,不管你信不信,这个歉我都是要亲自给你道的。还有,”林娇见她不为所动,肥嘟嘟的脸上再次写满了真诚,“我已经和江远离婚了!” “我知道啊。”叶芸轻笑,笑意并不到达眼底。 林娇见她笑了,眼神一亮,“这就是我对你做出的表率啊!” “……?”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令人发指,不太可能得到你的原谅,所以我也不道德绑架你,你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罢,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林娇嘿嘿一笑,胖乎乎的脸竟有几分娇憨。 叶芸眉心皱得更紧。 “江远已经替你道过歉了。”她无心与不喜欢的人纠缠,语气颇冷,希望对方能知趣离开。 结果林娇一听,满是希冀地问:“那你原不原谅我啊?” “……” 林娇见她不说话,脸色一垮,“叶芸,你能不能别记恨我?我们还有希望做朋友吗?” 做朋友?m.biqubao.com 叶芸心中不禁冷笑,她脑子坏了?凭什么觉得发生那种事情后还能做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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