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厂长你别误会!”菊姐见她露出这种怀疑的神色,连忙解释道:“我和刘秘书不一样,我纯粹是想知道陈厂长对王冬香的态度,好跟我妹妹商量一下未来的路怎么走!” “这跟你们未来的路怎么走有什么关系?”叶芸挑眉。 一说到这个,菊姐说瞬间垮了脸,“厂长你是不知道啊,王冬香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以前厂长没落魄时,别提她管的多严了,她时不时就来厂里查岗,我跟我妹妹受厂长的救济刚好和厂长关系好一些,她就觉得我和我妹妹对陈厂长有意思,没少给我们姐妹俩穿小鞋,之前她卷钱跑路,我和我妹妹还庆幸来着,想着陈厂长终于要摆脱这个女人了,现在她要是回来了,我和我妹妹哪里还有好果子吃哦!” 叶芸:“……” 世界另一个林娇系列? 倒也不是,最起码林娇对江远是真心的,王冬香却只是看上了陈振兴的钱。 一个在自家丈夫落难时卷走家里仅剩的存款一走了之的人,拿林娇跟她比,林娇恐怕都要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叶芸想着想着,看到了手边陈振兴之前买的包子。 她抬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的小破孩,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包子,“你吃早饭了吗?” 小男孩眼馋地望着她手里的包子,咕咚一下咽了口喉咙。 哦,看来是没吃。 叶芸笑眯了双眼,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抵是肉包子的魅力,这次小男孩看了看她,乖巧地吐出两个字:“东东……” “东东啊。” 叶芸点头,笑着朝他招招手道:“你过来,给你包子吃,这是你爸爸买的。” 爸爸? 肉眼可见的,东东的眼神微微燃起了一丝光亮。 半年多没有跟父亲生活在一起的他,被母亲扔到外婆家之后,只有等着陈振兴不忙了偶尔去看他一眼,他很想念父亲,想念那个让他坐在脖子上骑大马的人。 包子的香味引诱着他,又是父亲买的,让他格外向往。 可他跟叶芸不熟,眼巴巴地看着叶芸手里的包子,馋得直咽口水,却还是不敢上前。 菊姐眼见叶芸要与小孩子交好,上前握住他的小手,笑着介绍道:“东东这是怎么了?以前来车间不是挺活泼的?你面前这个是叶芸阿姨,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你可别认生啊!” 东东显然认得菊姐,听完她的介绍后又看向了叶芸。 小孩子眼神格外纯粹,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所有情绪写在眼里,大抵是因为有菊姐在,他不再似之前那般害怕,望着叶芸的眼神中充满了干净的好奇。 菊姐拉着他往前走,“来,我带你去认识下叶芸阿姨。” 叶芸朝他温和一笑。 小家伙呆呆地瞧着叶芸,没了主见地任菊姐拉着他,一直走到了叶芸跟前。 “给你肉包。”叶芸将油纸打开,取出了一个肉包递给他。 小家伙一把接了过去。 一口,两口,三口,狼吞虎咽,仿佛许久没有吃过东西。 叶芸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轻声哄道:“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眼见小家伙噎得双眼泛红,她抬起一只手想帮他顺顺后背。 结果在她的手刚刚伸向小家伙时,他突然惊恐得瞪大双眼,扔了手里的包子掉头就想跑。 还想跑? 叶芸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薄薄衣袖顺着小家伙瘦弱的手腕滑落,骤然露出了胳膊上的一片青紫。 叶芸瞳孔一缩。 她一把掀开小家伙的衣服,腹部,胸前,胳膊,纷纷出现不同程度的青紫淤血,大片大片的令人触目惊心—— “这、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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