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林,你是聪颖的,可惜你没有把你的聪颖用在正道。” “正道?哈哈哈哈哈!” 杨青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了起来。 等他笑完看向叶芸,神情中满是可悲之色,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以为我没走过正道?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想不出好的作品,我一夜一夜的熬,一笔一笔的画,交出去的稿子却统统被打回!那种拼尽全力却还是无能为力的感觉你懂吗?你这种随便几笔就能画出一幅作品的天才又怎么会懂我们这些愚资之人的痛处!” 他越说越激动。 叶芸罕见沉默了一瞬。 但很快,她也嗤笑出了声。 “天才吗?我并不是。” 她凝视着杨青林些微诧异的脸色,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语气淡漠:“我并不是什么天才,我也无所谓,我只知道做人要脚踏实地,我的确占着一些先机,但我至少没有去偷别人的东西。你说你天生资质愚钝的苦没有人懂,可被你盗窃走心血的那些人,他们的苦,你懂吗?” 杨青林听完她的话,笑着笑着,渐渐笑不下去了。 他仰头看着叶芸,满是伤痕的脸上溢出一丝嘲讽,“可你们那么多的灵感,给我偷一偷怎么了?” 啪! 叶芸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所谓的那么多灵感是陈厂长亲自下港区一点一点学来的!他其实没有你聪颖,不会你这种弯弯道道的手段,甚至连一句恭维话都不会说。但他肯学、认学,你偷走的每一份作品也都是他连夜挑灯呕心沥血熬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夜才作出的,却被你说成让你偷一偷怎么了?杨青林,你不尊重同行,活该你作不出东西!” 一巴掌直接把杨青林脑袋打偏。 本就鼻青脸肿又加了一片红肿的巴掌印,杨青林偏着脑袋呆愣愣凝着地面,眼神空洞陷入了痴呆的状态。biqubao.com “你急功近利,心太脏,作不出好衣服才是你应得的。” 懒得再跟这人讲道理,叶芸拉着秦铮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等等……” 忽然身后传来唤声。 叶芸脚步一顿。 扭头,就见杨青林抬起一张沧桑老脸,眼神呆呆地瞧着她,“我没有让她动你。” “什么?” “我只是让她闹事,没有让她伤害你,甚至没有提你怀孕这一茬……”杨青林嚅嗫道。 叶芸皱眉。 那是林娇一时冲动所为? “叶芸。” 一道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江远递来一张纸,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的是杨青林挑唆且指使林娇伤害叶芸一事。 “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叶芸接下纸,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 秦铮也跟她一起看。 向来讨厌文字的男人这一次竟格外有耐心,看得无比仔细认真。 “这是什么?”杨青林意识到事情不对,神色慌乱。 叶芸淡淡瞥他一眼。 还是秦铮心善,不紧不慢道:“你的……认罪书?” “什么?!” 杨青林不敢置信,目光惊恐地瞪着那一张纸。 他怎么还有认罪书?! “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跟你们认了错!为什么还有认罪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啊!” 顾瑾一把扯走认罪书,笑嘻嘻地递到杨青林面前,“都招了是吧?来,听话,在这里按个手印!” 说完趁杨青林还没反应过来时,拿起他的手,沾了一抹他的鼻血。 啪! 一个红手印按在认罪书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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