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听说埋进水泥的死亡过程还挺痛苦,不过时间短,只需要半分钟,所以你不想交代的话也行,也算是给你自个儿一个痛快。”顾瑾也笑眯眯地开口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杨青林浑身猛地一个剧烈的哆嗦。 “我、我……” “杨厂长放心,有我们这么几个兄弟在这,保证你爬不上来。”顾瑾笑,笑声泛着一丝愉悦。 咔嚓—— 江远手腕发出一道清脆响声,将几人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旁若无人地扭了扭刚刚复位好的手腕,又试探性地甩了甩,一抬头见众人都在看他,眼波微转,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你们继续。” 众人:“……” 杨青林脸色仿佛见了鬼似的比纸还苍白,结结实实被吓到。 面前这一堆男人,一个轻描淡写就要把他水泥封尸、一个笑眯眯保证他爬不上去、还有一个当着他的面生生给自己正骨,这都是什么牌子的活阎王啊? 噗通……半块砖头又扔下水泥坑。 “呀?快凝固了,这要是掉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到时候我们想救也救不了喽!” 不等杨青林反应,顾瑾便笑着朝旁边几个壮汉一挥手。 几名壮汉会意,分别抓住杨青林的肩膀和腿脚,作势便往逐渐凝固的水泥坑里丢。 “啊——” 杨青林蓦然一声杀猪般惨叫! “我说我说!别杀我!!” 一阵刺鼻尿骚味袭来,杨青林像只被人抓住的小猪仔,不停在几人手里打摆子,逼得几名壮汉不得不把他先扔到地上,撒泼打滚的模样全然不见往日威风。 “铮哥,他尿了。”一名壮汉指着杨青林裤裆,嫌弃地捂住鼻子。 只见一片污渍自杨青林裤裆处缓缓蔓延,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 顾瑾啧了声。 他忍着嫌恶,抬脚踢了踢杨青林的身子,“快点说。” “是、是我……是我挑唆的林娇,是我让她去找叶芸的茬儿!” 事到如今杨青林心知胜负已定,狠狠闭着双眼一嗓子喊了出去,从未受过屈辱的他这一刻尊严被扒得一丝不剩。 在性命面前,尊严算个屁啊! “为什么?” “我嫉恨叶芸!” “怎么说?” “谁让她命好!她命好啊!”杨青林不知被戳到哪一点,忽然受了刺激般状若癫狂,不甘心地大声嘶吼道:“凭什么她的命能这么好?我天生资质愚钝,学艺一塌糊涂,我呕心沥血,费尽心机,四十岁才靠偷来的作品让自己平步青云,登上厂长位置后却还是每天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会掉下去!可她才十九岁,就能作出我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奇思妙想,她凭什么啊!” 秦铮冷笑,“你自己没本事,偷别人的,还有理了?” “你懂什么!” 杨青林仰头哈哈大笑,笑声极其可悲:“天道不公!为何有人天生聪颖,为何有人拼了命的努力也不及他人一根手指!我常常觉得我的命已经很好了,起码陈振兴那个憨货还不如我,可为什么叶芸要帮他,为什么叶芸这样的贵人不选择我而选择陈振兴,为什么连陈振兴那个头脑不灵活的憨货都比我命好!” “……”biqubao.com 叶芸听不下去了。 “陈厂长从来不是头脑不灵活的憨货,他为人正直,只是不屑于你这种不入流的下作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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