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的动作很快。 隔天叶芸正打算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突然有人撞开门闯了进来。 蔡曼妮罕见地气红了一张脸,因匆匆赶来而胸膛起伏不断,停在她床边,眼底满是不甘地瞪着她,极力控制着愠怒的嗓音质问:“叶芸,你难道就剩这点本事了吗?” 什么? 叶芸错愕,目光不解地上下打量着蔡曼妮,她做什么了? 岂料蔡曼妮冷笑一声,“你还跟我装,我还真是看错你了,本来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只会在背后刷这些小手段。是不是你跟我父亲打的电话?还是你让秦铮跟我父亲打的电话?” 叶芸忽然听懂了她的话。 这是……追求秦铮不成,反倒被秦铮告了家长? 她倒是没听秦铮说啊。 叶芸俯身继续收拾起床边的衣物,不咸不淡道:“你不用来找我撒气,我不知晓你说的事情。” “你怎么可能不知晓?” 她的回话很快遭到了蔡曼妮的反驳和质问,蔡曼妮脸上挂着冷笑,盯着她,咄咄逼人道:“叶芸,我之前和秦铮好好的,尽管他再不喜欢我,也不曾阻止我靠近他,可现在我父亲突然要把我调回去,这难道不是你做的手脚?” 她越说越急,口不择言:“你是有多害怕我,不敢跟我公平竞争,才会找到我父亲头上!” 害怕? 叶芸只觉得可笑。 系好了包袱,她往床边淡然一坐,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抬眸道:“蔡小姐,我为什么要害怕你?第一,我是秦铮的妻子,有名正言顺的身份;第二,秦铮是个好男人,不可能做出为了前程抛妻弃子之事。这种条件下,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一个不知羞耻且自我轻贱上赶着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女人?” 不知羞耻和自我轻贱刺痛了蔡曼妮,她倏忽黑了脸。 “可我家世比你好,见识比你广,处处超过你,是个男人在你我之间都知道该怎么选,这难道不是你害怕我的理由?” 她毫不认输,像是要戳破叶芸的伪装一般,咬着牙笑道:“叶芸,你平日里在我面前装的那么淡定,其实心里也没底吧?” “哦?我怎么没底,说说。” “你很聪明,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你知道男人的疼爱并不长久,你也会害怕秦铮会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渐渐失去对你的疼爱,所以你迫切地想办法把我逼走,是也不是!” “不是。” 语气要多清冷有多清冷。 叶芸面色从容,丝毫不惧蔡曼妮怒气腾腾的脸色,淡淡开口:“蔡曼妮,我说了,你父亲调走你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也没必要怕你,因为我是秦铮的妻子,他对我的心意,我全都知晓,你与其像个泼妇一般跟我在这里争吵,不如当面去问问秦铮,问他电话是谁打的,问清楚他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意。” 蔡曼妮脸色一凝。 叶芸见此,唇角微勾,“还是说,你不敢去问?” “你胡说!”蔡曼妮立即反驳,连语气都跟着失了控。 叶芸见她这般,笑了。 越是紧张什么,越是害怕什么,这么激动的反驳不正是因为心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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