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厂长是投资人?” “咱们的工资是她发?” “她要带着钱走了吗!” 一句句的讨论,工人们不知道投资人是什么概念,慌乱、无助、担忧的眼神纷纷投向陈振兴。 还有几个惶恐地看向了叶芸。 叶芸耸肩,也看向陈振兴。 陈振兴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心疾首跟众人道:“是啊!不瞒各位,你们的工资都是叶副厂长带来的,她现在是咱们厂的最大投资人,她是看咱们厂太可怜了才决定投资咱们厂,要是她被惹生气了,撤资走了,那咱们这个厂还有你们的工资可就都没了!” 怕效果不达标,他又补道:“要是厂子完了,你们以后都没地方要工资,是以后都没喽!” 嘶! 众人哗然。 虽然他们还是不知道投资人是什么概念,但此刻知道工资在叶芸手中,叶芸要是走了那他们的工资也跟着飞了,而且是永远都飞了! 也就是意味着,那么大一笔钱,以后都没地方要了。 都是因为耍滑头的那几个裁剪人! 此时吊梢眼几人脸色煞白,骤然惊醒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他们面对的从来都不是叶芸一个年轻女人,而是,这一大院子早已因被拖欠工资而生出浓浓戾气的工人们。 更可怕的是,现在这些人的戾气全部集中到了他们几人的身上。 “我x你二大爷的!” 一只佛山无影脚疾速袭来。 吊梢眼甚至来不及躲,只看到一道残影,下一秒正中他的腹部,一下把他踹飞了两米多远。 “噗……咳咳!”吊梢眼趴在地上,被踹吐了。 李二牛一个箭步冲上去,拎起吊梢眼的衣领,一拳头就狠狠地砸下去:“狗东西还想讹钱!你想害得厂子倒闭让咱们这些人都拿不上工资是不是!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你工人爷爷的厉害!” “嘭!” “啪!” “啊!” 拳打脚踢,惨叫连连—— 如此残忍又暴力的一幕,女工们纷纷捂住了双眼,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悄悄偷看,三三两两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舒畅的快意。 呸,活该。 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你气歪心思想讹钱,遭报应了吧! 其他男工则是一起上去揍了。 跟吊梢眼一起同流合污的几个人躲都来不及躲,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围起来揍,一个个被揍的抱住了脑袋,不断哭着求饶。 唉,太残忍了。 叶芸特意等了十来秒,才慢悠悠地给兵哥递了一个眼神。 “行了!” 兵哥也怕揍出人命,上前先扒拉了下力大无穷的李二牛。 怒火中烧的李二牛只觉得有人扒拉他的肩膀,果断抬起一只巴掌,毫不留情地就朝身后的人招呼去。 唰,被兵哥一边擒住。 “咋是你啊?”见是兵哥,李二牛惊讶得一下收回巴掌。 兵哥跟他朝叶芸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又跟别人说:“哥几个,差不多行了。” 李二牛一听,也机灵地连忙去扒拉其他人,“行了行了,别把人打死了,打死了厂里还得赔钱!” 兵哥:“……” 陈振兴:“……” 叶芸:“……” 有点机灵,但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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