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们连连应好。 她们觉悟高,三两秒的便在长桌跟前排好了队伍。 前来讨工资的将近百十来号人见此,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也跟着在一旁排好了队伍。 倒是有几个不耐烦的,但看到叶芸手里的毛票后也乖乖排起了队。 叶芸看了看车间里的十几个女工,详细解释:“今天清的是你们离开厂子之前的工资,知道吧?” “知道!” 女工们纷纷应答。 至于她们回来的这几天,叶芸当天就给她们清算了。 叶芸知道这是几个人都是明白人,也没有墨迹时间,让他们排队上前,当场清算,清点,签字。 “五个多月的工资,一共欠你一百六十块,对吧?” “对。” “给,点一下。”叶芸数了票子,清点了一遍递给对方。 那女工立即接下。 女工当着叶芸的面,仔仔细细地清点了两边,欣喜地说:“厂长,没问题。” “那签个字吧。” 叶芸点了点桌上的账本,推向了收钱的女工。 账本上一行行是工人的信息和拖欠的工资数额月份,是给她们发了工资的证明,防止有些心思不正的人拿了工资之后又耍赖。 拿了工资的女工显然很高兴,激动的颤颤巍巍签完了字。 虽然她们大多数没有读过什么书,但自己的名字倒是都会写,只要看得懂工资表上的阿拉伯数字,就会放心地签上各自的名字。 更何况,她们本来就相信叶芸。 等女工签完字之后,叶芸从旁边抽了一挂牛皮纸的信封递给女工方便她们把工资装起来。 很快,十几个女工的工资发完。 “厂长!落到我们了吧!” 十几个女工刚刚回车间,人群里便有人按捺不住地叫喊起来。 将近百来号人往不大的长桌前一站,对着一个坐着的叶芸,说实话还是有点震慑的。 叶芸眼神淡淡地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手里的钢笔,望着这些人脸上一个个期待的表情,忽地嗤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m.biqubao.com 有几个人脸色一凝。 正是之前那几个起了歹念的大男人,因为她的冷笑,焦躁的神色愈发焦躁明显。 其他的女工则是疑惑不解地瞧着叶芸,眼睛不免也看向桌上的毛票,他们都是冲着这些钱来的。 “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不想给我们清工资了吧!” “快点开始啊!” “不会是骗人的吧!我一听说白云制衣厂要清工资,可是连晌午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人群逐渐嚷嚷了起来。 不满的声音彼此起伏,还夹杂着几道戾气十足的骂声,把气氛推到了一个顶点。 越发浮躁的众人,让陈振兴的脸色也阴沉了下去。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他自认身为厂长,没有亏待过厂里的任何一个工人。 有些工人家里困难,他还会拎着东西去私下接济探望。 “诸位!” 终于,叶芸拍了拍桌子。 拍桌子的动静格外响亮,压下了浮躁的吵闹声。 叶芸望着安静下来的众人,勾唇一笑,“你们放心,我当然不会拖欠你们的工资,只是在给你们发工资之前,有些事儿想跟你们谈谈!” 工资自然要发的。 但没这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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