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厂长,咱们回厂里算算我这些大团结能算多少股,你再把之前的员工召集过来,把之前拖欠的工资先给清了。”叶芸也不跟她废话,开门见山。 陈振兴脸色一红。 “那个,还有外债,纺织厂那边也欠了一批钱还没有还……”他说着嗓音渐小,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道:“纺织厂那边已经有许久没结账了,欠了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不把钱结了,恐怕咱们以后也进不来新布料了。” 叶芸早就料到这一点。 “你放心,先把工人工资清了,清完工资之后应该还剩下一些,剩下的还纺织厂的欠款,之后再慢慢还。” 只要厂子运转起来,就不愁没有进账,到时哪还用愁这些? 陈振兴一听她这么说,立即又舒展了眉眼,“行!叶老板,那咱们这就回厂里!” 说走就走。 陈振兴当即拉着兵哥和叶芸出院,蹬着小破三轮,兴冲冲地回了厂里。 回到厂里后,叶芸和陈振兴就欠款和制衣厂的分红百分一事签订了合同,随后一起着手准备清算工人工资。 陈振兴去了财务,把之前的上班时间表取了出来。 上面一一记录着各部门员工的上班情况,包括离开制衣厂的日期,叶芸和他用一个上午清算了每个工人的工资。 之后,陈振兴让菊姐一一去通知。 “白云制衣厂清工资啦!” “真的假的?” “快去看看!我五个多月的工资都没给呢!走走走!” 菊姐刚通知了几个,其他人便闻风而动,听说白云制衣厂打算清工资后一股脑地涌进了制衣厂。 不到两点,制衣厂车间门口的空地便挤满了人。 白云制衣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车间员工,后勤,财务保卫等加起来竟有一百多人。 现在发工资都是现金,拿个牛皮纸的信封一装,体面也安全。 让人在车间门口摆了个长桌,叶芸大气地把一摞大大小小的毛票摆在桌上,坐在桌前和陈振兴开始对账。 为了有零有整地发工资,叶芸特意去信用社换了些毛票。 如此这般,有零有整的钱一捆捆地放在桌上,看得几个月没见过钱的工人们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几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神尽是贪婪地盯着毛票。 但很快有人往桌前一站,兵哥眼神凶煞,高大身躯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几个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脑袋,也收回了走向歧途的念头。 “菊姐,把车间里的姐妹叫过来。” 叶芸道。 菊姐一直在旁边等着,闻言应了声,立即转身去叫人。 等在面前的八九十号眼见叶芸先去叫车间里的人,眼睛都红了红,有点不满叶芸的操作。 但他们也只能等着。 谁让当初菊姐去喊人帮忙时,他们没有来,叶芸心中冷笑,就应该要让这群人看看不同的待遇。 没一会儿,车间里几个做活的女工便兴高采烈地走出来。 “厂长,要发工资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十几个女工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叶芸莞尔一笑,指了指前边让她们排好队,“一个一个过来领,现场对账!”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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