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气势汹汹地就进了吕国华的院子,发现叶芸竟然真的在这! “娘!就是她!” 赵文翠一见到叶芸,当即就捂着脸哭喊道:“就是她跟她那个丧门星姑姑打的我!娘!你可要为我出气啊!” 孙凤梅阴沉了老脸。 “你等着,看娘咋给你出气!”她说着,怨毒的眼神恶狠狠地刮了眼和吕芳芳站在一起的叶芸。 该死的小贱蹄子,竟然敢打她孙凤梅的闺女! 这次可没秦铮护着她了! 赵文生也气势汹汹地喊道:“叶芸!你打我姐干啥!” 来之前他可都打听好了,秦铮出了远门,现在没有人能护着叶芸! 叶芸竟然敢打他姐,还有叶芸之前对他做出的那些事情,这次他一定要叶芸全部偿还! 但是,赵文生敏锐地发现院子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突然之间他想起来,叶芸之前撞破了他和吕芳芳在山里的事情,她该不会是跟吕国华告状了吧? 不对。 就算叶芸告状,吕芳芳也不敢承认,他可是对吕芳芳千叮咛万嘱咐,在他得手之前,绝对不能把他们俩偷偷来往的事情告诉吕国华,不然她会被吕国华打死! 只要吕芳芳不承认,那吕国华就不可能相信叶芸! 想到这,赵文生的腰杆又挺了个笔直,视线越过吕国华,理直气壮地盯着站在吕国华后面的叶芸。 这下可把吕国华气坏了。 “你个小……”他硬是压着脾气没有跟赵文生动粗,放下手中的锄头,咬牙切齿道:“你来找叶芸有啥事!” 赵文生一听,告状道:“吕伯,您是不知道叶芸把我姐打的啊!” 他说着,一把捞出旁边的赵文翠给吕国华看。 “你看看这脸,你看看这脖子挠的,她下手可真是狠!”赵文生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赵文翠脸上的伤,还把赵文翠遮着脸的手粗暴推开,把打肿的脸完整地给吕国华看。 吕国华皱眉,往前凑了点才看清赵文翠的鼻青脸肿。 他不禁微微倒抽了下冷气,扭头看向叶芸,寻思,这新妇来得时候也没说她跟赵文翠打架了啊? 叶芸坦然道:“是我打的。” “你看你看!她承认了!这事没完!必须严惩她!”孙凤梅像是一把抓住了叶芸把柄,指着叶芸便叫嚣道:“吕大哥!你就该把这个小贱蹄子赶出黑水村!这种恶毒的小贱人!就该让她无家可归!让她睡大山!去喂野猪!” 她嚣张得很。 就是看准了秦铮不在家,趁着这个机会把之前的仇都报回来! 她就盼着叶芸被赶出村。 这年头,被赶出村的人其他村也不会收留,到时候叶芸没地方去,只能饿死或者冻死在外头!还有可能被野猪啥的咬死! 一想到叶芸曝尸荒野,孙凤梅就感觉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你吵吵啥吵吵啥!” 忽然吕国华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吼的孙凤梅神情愣住了。 吕国华恼怒地瞪她一眼,挥着锄头道:“孙凤梅!我让你吵吵了?就数你屁事多!给我闭嘴!” 孙凤梅惊讶的张大了嘴。 啥情况? 叶芸都承认打人了,吕国华咋还反过来骂她呢? 吕国华又回头看向叶芸,声音不觉放低了许多:“秦铮媳妇,你说说,你为啥跟赵文翠打架?” “她骂我姑是丧门星,骂我姑是老贱人,骂我是小贱人,我听不了,家跟她打起来了。” 叶芸从容不迫道。 她主动把过失都揽到了身上,这样就惩罚不到秦香娥了。 吕国华点了点头。 顿了两秒,他条理清晰道:“别人出言不逊,骂你姑姑,你气不过,跟她打架,你没做错!这说明你很有孝心,是个孝顺的,我代表村里表扬你!!” 叶芸一愣……啊? “吕大哥!你说啥疯话呢!”孙凤梅气得一蹦,脸上胖出的横肉也跟着颤了颤,粗嘎的大嗓门不服气道:“是她打我闺女!你咋夸奖她啊!” “那是你家赵文翠出言不逊!” 吕国华才不能听她放屁。 赵文生那事儿他心里面还憋着火,哪能给这一窝子好脸色看! 原本,他打算直接干的! 但是叶芸及时提醒了他。 一是,他是村长,有这层身份不能动粗。 二是,要是他真的直接干,说不定赵文生这对不要脸的母女会直接把事情搞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他家芳芳的名声就臭了。 吕国华心里那个气啊! 瞧着面前的赵文生,他恨的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把这个想占他宝贝闺女便宜的王八蛋给活剥了! “你们家赵文翠挑事在先!罚你们家两袋粮食!!” 吕国华怒道。 孙凤梅被这个决策惊的骤然愣在那,骤然不敢置信地大声道:“吕国华!你疯了!是我家文翠挨打!你不罚打人的粮食,反倒罚我们家的粮食!你哪来的道理!” “我说的话就是道理!三袋!” 吕国华见她还敢叫嚣,当即加重语气又红着眼斥了句。 三袋…… 孙凤梅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那三袋粮食可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一年到头,交了公粮本来就剩下不到的粮食了! 再罚走三袋粮食,那不是要活生生饿死他们的娘俩啊!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吕伯,你这么做不公平!你不能因为她是秦铮的媳妇就偏向她!”赵文生也不服气道,甚至,他主动道:“吕伯,我打听过了,秦铮不在家……” “他不在家咋地?” 吕国华一听这个,气笑地点头,“好啊,你想让我趁着秦铮不在,顺着你的心意处理叶芸是吧?” 赵文生还真是这么想的。 反正秦铮现在也不在家,偏向他一下咋了? 他可马上就是吕家的女婿了! 赵文生心里正得意,却不想一抬头撞上了吕国华饱含怒气的脸。 吕国华一改往日的随和,脸上弥漫着浓浓杀气,跟杀过人的土匪似的,狠狠盯着他的眼神似乎要把他剥骨抽筋,生吞活剥了! 他心里一慌,连忙道:“不,吕伯,我不是那个意思……” “哼,我看你也就是那个意思!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跟你娘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我的黑水村!!” “啥?!” 孙凤梅大惊失色,脸色煞白地呆呆瞧着吕国华。 赵文生亦是不敢置信。 “唉……” 叶芸望着这一幕,心里头,情不自禁地通开了一条暖流…… 舒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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