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儿?” 吕国华见叶芸一脸认真,还多少有点严肃的神色,也不由的严肃了一张满是褶子的黝黑老脸。 叶芸看了眼吕芳芳。 吕芳芳这个傻妮子,明显已经忘记了那天她和赵文生上山的事,也忘记了这件事是不能说的,傻乎乎的跟吕国华同款一脸好奇地瞧着叶芸。 叶芸还是觉得谨慎为妙。 “吕伯,丑话说前头,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您生气,但我希望您能认真听完我说的话,我并没有恶意。” “你尽管说。” 吕国华也爽快,他感觉叶芸不像是那乱吵吵的人。 叶芸见此,停好二八大杠凑了过去,压低嗓音道:“吕伯,我发现这两天赵文生对你们家芳芳,好像心怀不轨。” “啥?!” 吕国华顿时瞪大了双眼,“赵文生对我们家芳芳心怀不轨?!” 叶芸:??! 吕国华这一嗓门,吓的旁边的他媳妇也跟着瞪大了双眼。 “你说啥?赵文生对我们家芳芳心怀不轨!”吕芳芳她娘比吕国华这个当爹的反应更大,惊得直接站起了身。 吕芳芳也吓了一跳,“啥!谁就对我心怀不轨?!” 叶芸:“……” 她硬是没敢大声说,他们就不能尊重一下他们自己的隐私吗! 还有吕芳芳这个傻闺女。 你跟着惊讶啥? 吕国华现在根本顾不得嗓门大小,肃着老脸道:“秦铮媳妇,这话可不能乱讲,这对芳芳的名声可不好!” 吕芳芳她娘也赶紧道:“就是,我家芳芳可还没嫁人呢!” 吕芳芳这次倒是没跟着说。 大抵是她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事情的主角好像就是她——吕芳芳本人! 叶芸见吕国华夫妻俩情绪激烈,伸手安抚道:“吕伯,您两位先别着急,我并不是说赵文生和芳芳发生了啥,我只是说,是赵文生图谋不轨,芳芳根本没搭理他,是吧芳芳?” 吕芳芳一愣。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叶芸,咋突然就问到她身上了? “秦铮媳妇,你能说说你为啥说这话么?”吕国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拧着眉头道。 叶芸看了眼吕芳芳,道:“吕伯,您还记得我上次送芳芳回来不?” “记得。” “我还说,以后芳芳一个人出门的话,最好有个人跟着。” “这个我也记得。”吕国华点头,当时他还觉得叶芸贴心来着。 叶芸扯了扯唇,道:“上次我就碰到赵文生骚扰芳芳了,他想把芳芳骗上山,得亏芳芳没搭理他,刚好我又路过,把芳芳拉走了,要不然,恐怕芳芳就被他骗上山了!” “你说真的?”吕国华闻言,顿时怒红了一双眼睛。 叶芸点点头,“不信,您问芳芳。” 吕国华充满怒气的眼神当即瞪向吕芳芳,但他也知道吕芳芳是受害者,他尽量放轻了音量,哄着道:“芳芳!你跟爹说实话,那个叫赵文生的有没有骚扰你?” “我、我……” 吕芳芳还没见过她爹这副烧红了眼的模样,吓得一脸惊恐,缩着肩膀不敢说话。 她这会儿也想起来了。 她跟赵文生上山的事儿,不能让她爹知道,不然她爹一定会打死她的! 吕芳芳害怕的不行,顺着叶芸的话就是一闭眼道:“我没搭理他!爹!我真的没搭理他!是他要拉我上山,还要脱我衣裳!我没让!” 吕国华一听这个,都这么明白了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一口气没顶上来。 他猛地一抽,气得差点没倒头晕过去。 “当家的!当家的!”吕芳芳她娘赶紧接住了吕国华,手忙脚乱地去掐吕国华的人中。 “嗝——”吕国华又猛地一口气抽了回来! 他愣是瞪了好几秒的眼睛,才缓过神,冲着吕芳芳劈头盖脸道:“出了这事儿你咋不跟家里人说!我不是让你有啥事都得跟家里人说么!” 吕芳芳被吼的浑身一哆嗦,哇一声哭着躲了起来。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 吕国华气的不行,他可是村长,他的闺女有多危险他清楚,他更得严加看管! “你凶孩子干啥,她哪里知道那么多弯弯道道哦!”吕芳芳他娘心疼道。 叶芸也适时道:“吕伯,您不应该凶芳芳,芳芳并没有做错,她很听您的话,她没让赵文生得逞,她做的已经很好了。” 她走到躲在枣树后的吕芳芳跟前,把她护在了身后。 “芳芳,是赵文生要碰你,但是你没让赵文生碰到你,对吧?”她小声诱导着吕芳芳,语声轻柔。 吕芳芳连连点头。 “没,没……”她也是被吓傻了,只知道跟着叶芸的话说。 叶芸松了口气,笑着看向吕国华,“吕伯,您都听见了吧?” “当家的,芳芳这点还是知道的,咱都教过多少回了,更何况秦铮媳妇当时也在,不可能出事的!”吕芳芳她娘连忙安抚,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吕国华的心口。 吕国华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但他还是难压心中怒气,警告似的对吕芳芳叮嘱道:“幺女儿,下次再有这件事,你一定跟爹娘讲,记住喽?” 吕芳芳连连点头。 “记住了!爹!我记住了!下次再有这种是我一定讲!” 吕国华这才松了口气。 “秦铮媳妇啊,这件事……” “吕伯,我知道,事关芳芳的名声,我一定不会往外说,我也是碍于您是芳芳的爹娘,才会来告诉你们。”叶芸抢先道。 吕国华连忙点头,“好好好,真是太感谢你了……” “吕伯客气了。” 叶芸见时机成熟,试探着,压低了嗓音道:“吕伯,芳芳没有错,那您觉得错的人是谁呢?” 错的人? 吕国华愣了两秒,倏忽脸色一黑,咬牙切齿道:“这个赵家小子,鬼主意竟然打到我家芳芳的头上了,我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叶芸拱火道:“对!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上次幸亏我撞见了,不然芳芳要是被他骗上了山,或者是强行拖上了山,那后果不堪设想!” 吕国华跟着一想,老脸霎时间充满了逼人的杀气。 “吕伯,我看赵文生就是看芳芳是您的闺女,他想利用您手中的资源,才会对芳芳下手……” “我晓得了。” 吕国华有自知之明,他闺女脑子不够数,赵文生那娘俩那么精明,又怎么会真心看上他闺女? “爹!赵家小子咋带着几个人气冲冲地往这边来了!” 这时,吕国华的大儿子急匆匆地骑着二八大杠进了家门,一脸危机道。 吕国华当即抄起一把锄头。 “好啊!这个狗娘养的孙子,我正打算找他算账呢!” 叶芸也淡淡抬眸。 透过半人高的篱笆围栏,远远的就看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赵文生和他娘,两人中间还带着他姐姐赵文翠。 呵,来的倒是挺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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