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江远脸色太差,他们也没有再戳江远的伤疤,没说几句就翻了篇,又把话题转到了秦铮身上。 他们不舍得秦铮就这么走,说是不喝酒,只吃个饭也是好的。 就当是,聚一聚。 盛情难却。 叶芸笑着主动道:“秦铮,你跟他们好好聚聚,刚好我出去转转,去药铺给姑买几贴跌打损伤的膏药。” 这附近她熟。 再说了,秦铮只是跟她结了婚,不是把人卖给她了,私人交友空间还是要有的。 还有就是,她想单独再去问问药铺老板关于打胎药的事。 秦铮应了声好。 但他不放心叶芸一个人出去,刚好江远的母亲王大姨在家,便委托了王大姨陪着叶芸。 叶芸不禁苦笑,他这是把她当小孩看了啊。 王大姨是个热心肠,听说叶芸要去买膏药,兴冲冲地拉着她的手去了她说的药铺。 药铺老板看到她,还以为她又是来卖草药的。 “大妹子,你上次给的货不错,这次又有多少?”药铺老板热情招待她,还说:“主要是野山参值钱,你那野山参还有没有啦?” 叶芸笑了笑,“老板,我今天不来卖药,我来买药。” “买药?” 老板往她身后看了看,确实没看到竹篓,收回了热情,但也没冷却,朝后面的一排药柜一挥手道:“你看看缺啥?” 叶芸说了治跌打损伤的膏药。 药铺老板从柜台里掏出了两张膏药,说是一贴七天,两贴下去,保管她药到病除! 吹,是真能吹。 叶芸久病成医,自然知道紧紧两贴膏药不可能做好药到病除,不过也的确能缓解秦香娥的腰疼。 她把膏药放进兜里,又道:“老板,我再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讲。” “那天我来你这卖药……”叶芸怕被人听见,降低了声音道:“来抓打胎药的那个女娃,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药铺老板直接道,“你走了之后,她又来了。” 叶芸脸色一凝。 “姑娘,那是不是你亲戚?” “嗯,是我妹子。”叶芸也没否认,“老板,你抓给她了?” “嘿?瞧你这话说的,我这里就是卖药的地方,有人来买药,自然要抓给她。”药铺老板看出她脸上的严肃,“不过姑娘,你放心,那药不是给她自己吃的。” “嗯?” “我在这行医买药这么多年了,那有没有怀孕,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妹子不像是怀孕的样儿。” “……” 叶芸听见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谢谢老板了。” “小事儿!”老板挥挥手,接着带着奸商的笑容道:“姑娘,你啥时候再给我送药材来?” “过几天。” “行,那我可等着你了!” …… 之后,叶芸看着为时还早,又跟着王大姨在附近逛了逛,买了点家里需要用的东西。 也没买啥。 主要是她手上的钱不多,不敢敞开了花,又去给老太太买了两件过夏的衣裳,便跟秦铮回家了。 刚进村,他们就在村头大桥上看到了翘首以盼的二蛋子。 “秦铮哥!你可回来了!你快回家去看看!你家来了好多穿中山装的人!不得了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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