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屋内的说话声,易晚停下了脚步。 再仔细听,里面一片安静,只剩下啜泣的声音。 丽桃守在门外,看到易晚过来赶紧拦住,提高声音道:“大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既是提醒了屋内的几人,又是招呼易晚。 屋内几人听到丽桃的声音后,哭声戛然而止。 易雅兰蹙着眉,沉声道:“她来做什么?” “总不会是关心你哥哥。”林中月脸上带着尚未擦干的泪痕,脸色难看的要命。 “易晚来者不善,你哥哥正是恢复的时候,不能放她进来,你出去找个理由将人赶走吧!” 易长赫听到易晚的名字更是痛楚,他身上的伤,就是因为易晚而来! 他咬着牙关怒目而视,整个人因为激动颤抖不已。 林中月赶紧安抚道:“你别激动,不要紧,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娘,我要让她死!”易长赫声音森冷;“不,不止是这样,我要她生不如死!” “要比我现在还痛苦一万倍,她不就是仗着那张脸,才能勾搭上灵仙宗老祖宗?” “我要把她那张脸给毁了,看她用什么去勾引人!” 眼瞧着他越说越激动,林中月赶紧安抚道:“你别着急,会的,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让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你刚吃了药,毒虽然解开,但这身子已经受损的地方,还需要时间来修复。” “千万别激动,好好养伤,早日康复才是要紧的!” 易长赫也的确累了,尤其是药效过后,身上的痛感消失,疼的要命。 他闭上眼,道:“我不想看到她!” 门外,丽桃的阻拦没有见效。 易晚似笑非笑:“夫人一天一夜没看到人,又听说易长赫醒了,我不该来看是什么情况?” 换做面对以前的易晚,丽桃肯定敢反驳,甚至还敢装模作样的呵斥一通。 现在的易晚变化翻天覆地,林中月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丽桃更不敢造次,免得节外生枝,赶紧应声道:“大小姐也知道少爷的情况危急。” “门主自己病着,二小姐年幼,门内没有靠得住的人,只有夫人四下奔波给少爷想办法找解药。” “许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又或许是菩萨开眼,感动于夫人的慈母之心开了恩赐。” “时隔多日,好歹让夫人找到了解救少爷的法子,少爷刚吃了药,身子尚不利索。” “大小姐,要不您先回去,等少爷好点,也等夫人休息好再说?” 易晚冷嗤一声:“你觉得,我是来跟你商量的?” 丽桃脸色一变,还要阻拦。 小团子忽然开口:“小晚晚是大小姐,你一个婢子,竟敢越过她?” “赶紧让开,不然我动手啦!” 丽桃更不敢招惹他,连忙道:“那这样,我先去通报一番。” “不必了。”林中月从门内出来,脸上除了哭过后的难堪,彻夜奔波的疲累,更有对易晚的怨恨。 “易晚,你到底要干什么,长赫被你害成这样还不够?” “被我害得?”易晚嗤笑:“难道不是他自作自受?” “是你!”林中月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你是蛇妖之后,和云氏一样出身不明” “哼,蛇妖。”易晚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蛇妖,难道不是你引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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