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二爷越听,脸色越差。 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登时怒了:“他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他要让肖家起死回生,为什么拿我们白云镇的百姓开刀?” “不对。”这时候,一墙之隔的云晚意轻声道:“她在说谎。” 云影听的一头雾水:“您刚才不是说,这肖玉婷所言都是真的吗?” “真,却并不完全真。”云晚意盯着肖玉婷的脸色,沉声道:“比如,她不知道她爹的行踪,绝对在说谎。” “什么?”云影凑近了些:“您怎么知道?” 云晚意笑了笑,道:“肖玉婷说其他话时义正言辞,视线紧盯着褚二爷,生怕他不信。” “唯独说起她爹的行踪时,她避开了褚二爷的审视。” 云影当即看去。 果然,透过那小小的口子,能看到肖玉婷借着擦眼泪的姿势,一直低着头。 “咱们要不要出去?”云影担心道:“二爷似乎信了她。” “不用。”云晚意意味深长道:“这褚二爷性子急躁了些,却不至于是傻子。” 褚二爷知道她能对付魔物,毫不犹豫的找上门请求合作,足以见得。 云影再看去时,就见褚二爷沉默许久后,忽然笑了:“你看我像傻子吗?” “是真的!”肖玉婷不敢磨蹭逃避了,抬头道:“我爹担心被人察觉,不敢来白云镇。” “那你说说,平日如何联系?”褚二爷打断道:“难道靠意念?” “我……”肖玉婷声音越说越小:“我身边的嬷嬷,是从娘家带过来的,她是传话的中间人。” “具体如何联系,只有问她才知道。” “人呢?”褚二爷脸色早就变的森寒。 肖玉婷支支吾吾道:“来的突然,她当然在家里操持。” “带过来!”褚二爷朝身边的心腹道:“把伺候肖玉婷的心腹,全部带来,省的一趟一趟!” 等待的空隙,褚二爷颇为烦躁,叫人看着掌柜一家,自个儿出去找云晚意了。 云晚意看到褚二爷出门,也知道他在寻自己,吩咐云影继续盯着,她则是主动下楼。 褚二爷一见到她,就开始大倒苦水:“帝夫人,您是不知道,这一家人都是混账货色。” “说来说去都在绕弯子,逼问之下,说了又似乎没说,真气人!” 云晚意不慌不忙,道:“我都知道,肖玉婷看似招供,却牵连出她的陪嫁嬷嬷,对吗?” “咦?”褚二爷越发佩服:“你在一楼,竟然知晓我们的谈话?!” “我也在三楼。”云晚意解释道:“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你应该知道。” 褚二爷恍然大悟,道:“你都知道,也省的我解释了。” “不用等了。”云晚意骤然道:“那个陪嫁嬷嬷,不可能找得到,肖玉婷乖顺的带着孩子过来,应该早就想好了对策。” “说出那个嬷嬷,一是为拖延时间,更多的则是让咱们相信一切和她无关,她不知情。” “啊?”褚二爷一顿,骂道:“这个贱人,竟然把我当猴子耍弄,我这就去……” “别冲动。”云晚意拉住他,蹙眉道:“我有法子找到她爹,你只需拿到她的近身之物,比如常用的手帕之类的物件。” “这个简单。”褚二爷当即叫来一人,细细吩咐,以寻找丢失的东西为由,带人去管家家中寻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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