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吕如新打来的,罗成浩看到屏幕显示出来名字的第一瞬间就跳了起来。 “看到没?如新给我打电话了!妈,我说过的,她是在意我的。” 罗成浩着急地拿起手机,甚至顾不上自己被扇红的脸立马按了接听键。 “喂?如新?是不是忙完了要我去接你?” “是忙完了。” 吕如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扬温柔,就像往常一样,但说完之后却忽的停顿了下来。 罗成浩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算,就是我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六点了,杜院长说他六点半左右就会到,所以我想着干脆不回去了,就等着他来吧。” “等他?” 罗成浩的不开心立马冒了出来,但在吕如新的面前也不敢发作,于是只能忍着情绪继续温声问着。 “是有什么事情安排你做吗?可是你也要休息的呀,你这凌晨赶过去已经够累了。” “还好,我刚喝了杯咖啡这会还不困,而且医生本来就是这样的,随叫随到,患者生命第一,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不能有什么怨言。” “可我还是觉得太辛苦了。” 见话题忽然谈到这里,罗成浩想着干脆拿出来说一说。 “如新,其实我想了下,要不咱这学还是不上了吧。” “什么意思?” “就是……” 罗成浩本来还有些不敢说,结果被旁边的付可鑫一瞪,立马重回了坚定。 “我之前同意你去学习是因为怕你无聊,可是后来冷静想了想,我觉得学医真的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医学。” 关于这个事情其实之前吕如新和罗成浩已经讨论过了,所以这会再提起,她确实有些诧异。 “前面不都说好了吗,怎么突然又这么说了?你是担心生孩子?我都说了,我答应和你好好过日子那就一定会经营好自己妻子的角色,至于你想要的孩子,我也很明确地告诉你了,要顺其自然。” “什么叫顺其自然?如新,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付可鑫站在一边听到吕如新的话瞬间憋不住了,她毫不犹豫地从罗成浩的手里抢过了电话,然后屏气凝神地和吕如新理论了起来。 “如新啊,孩子这个事情怎么可以顺其自然呢,你和成浩都这个年纪了,现在再不生难道还等着四十五十生?” “再说了,你的身体你自己也清楚,前面动了那么多手术,能不能自然怀孕还不一定,如果不能难道不要花时间去做试管婴儿?” “你现在跑去考个医学院闹着要学医,这医生是一天两天就能当的?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医生这个职业有多忙?” “妈!你把手机给我!” 罗成浩听到付可鑫说这些瞬间吓了个半死。 完了!完了! 不用想他都知道此刻的吕如新肯定已经生气了。 “妈!我叫你把手机给我!” 罗成浩加大了声音,看得出他也有些急,可是这个时候付可鑫哪里肯放下手机,连忙扭开身子躲开了罗成浩。 “成浩,妈还有几句,讲完就给你。” 话毕立马往后退了退,然后噼里啪啦继续说了起来。 “如新,阿姨就问你一个问题,这些年我还有你叔叔对你怎么样?” “都挺好的。” 吕如新的声音已经出现了一些疲惫,付可鑫却没理会。 “既然你也知道叔叔阿姨对你很好,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对你好,还不是因为我们把你当儿媳妇,当成浩的妻子。” “五年前在医院的时候医生好几次都说你可能熬不过去,可是我们还是没放弃,最后你终于醒了,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开心地哭了起来。” “我们以为你和成浩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结果……” “结果我却失忆了对吗?” 吕如新接过了付可鑫的话,然后笑了笑。 “你……你怎么知道。” 付可鑫愣在那里,整张脸上全是诧异,而此刻在医院走廊拿着电话的吕如新脸上却满是无奈。 现在她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罗成浩这么善于回顾往事、总结往事,为什么每次都可以那么煽情然后变相地对她进行一番道德绑架,原来都是向付可鑫学的。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吕如新深吸一口气,前一刻冲击出来的情绪终于得到了一丝缓和,她本不想这么早去说这些,想抽个时间再去好好想想,可是这会付可鑫这段话一说,她瞬间就不想考虑了。 “阿姨,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也知道这些年如果没有你们绝对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很感恩,所以很早的时候我就告诉过自己,等自己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你和叔叔。” “阿姨不要你的报答,你觉得阿姨缺什么嘛?阿姨什么都不缺,阿姨只是真心地希望你和成浩两个人能好好的,一起快乐的生活,一起努力为罗家开枝散叶。” “当然你如果觉得为罗家开枝散叶这个说法不好听,那你完全可以想一想自己,你毕竟是个女人,难道真的一辈子打算不要孩子?” “我从来没说不要孩子,其实我也很喜欢孩子,只是我觉得不是现在。” 吕如新用尽最后一分耐心把自己之前和罗成浩商量好的安排告诉给了付可鑫,付可鑫听完还是不愿意同意。 “一年?怎么可以这么长,你年纪也不小了,多等一年生孩子就加深一份危险。” “可是这是我和成浩已经商量好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夫妻的事情,理应我们自己解决。 付可鑫这一听气了个半死,一直以来她都是具有十足话语权的人,结果到了这里却直接被吕如新怼了回去。 她猛吸一口气,刚组织好语言准备对吕如新进行一番教育,结果对面又直接来了句。 “阿姨,你还是把电话给罗成浩吧,我觉得我们之前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谈来得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14/694912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