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浩把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付可鑫,付可鑫听完一张脸全是怒气。 “我们罗家一家对她还不够好吗?当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到底是我心软了,我要是知道这五年她会如此这般折磨你,当初我一定不救她!” “妈……” 听到付可鑫如此气愤的话,罗成浩开始慌了,他不过就是想抱怨几句诉诉苦,但从未想过让付可鑫讨厌吕如新。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付可鑫讨厌起来,那绝对会想方设法阻止自己和吕如新在一起的。 “妈,其实事情也不全是这样的。” 罗成浩赶紧解释起来。 “其实如新就是太过善良,她不是为了周霆均,而是心疼那个孩子,而且您也知道,她最近不是参加了医学考试吗,她被录取了,所以现在已经成为南城医科大学院长杜仲衡的学生了。” “而周霆均儿子这次生病的主治医师正好是杜仲衡,所以如新也是没办法,杜仲衡吩咐了,她做为学生也不能不去。” “她本就不应该去考什么医生!我们罗家是养不起她还是什么?这些年似乎也没亏待过她吧?穿的衣服哪件不是限量版的高定?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找专人给她安排?” 付可鑫越说声音越大,这五年来她其实也压抑了好多,她泪眼婆娑地朝着罗成浩看去,一张嘴,豆大的泪珠子就直直地滚了下来。 “成浩啊,你就听妈妈一句话吧,放弃她好不好,妈妈也是女人,所以妈妈懂,五年都没有办法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你,那只能说明她真的不喜欢你,你们真的不适合!” “这世上没有不适合这三个字,事在人为不是您从小教我的道理吗?就好像当初毕业,我考警校,我说那是我的热爱,可最后因为哥哥、因为家庭我还不是放弃了,我仍记得辞职那天你拉着我的手和我说的话,你说事在人为,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很好地转型。” “那是工作!吕如新和你是属于感情,你知不知道,这世上什么都可以靠努力去争取,唯独感情不行,而且你真的不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冥冥之中只有定数吗?血缘这东西是避不开的!” “血缘?避不开??” 罗成浩有些不解,看着付可鑫眼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并不是一个第六感很强的人,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能从付可鑫的表情里察觉到一丝古怪。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 付可鑫躲避的眼神瞬间落入罗成浩的眼里。 “到底是什么事情?是关于如新的吗?” 罗成浩紧张地追问,动作间已经伸手握住了付可鑫的手腕。 “妈,如果是如新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爱她的,如果我们的感情有什么意外,我会疯的。” “你这是什么话?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你哥已经不在了,我和你爸就剩你这么一个指望了,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是要气死我吗?” 罗成浩眼睛通红,悲痛的情绪丝毫不用酝酿就翻滚了出来。 “我知道我不孝,也知道这些年我让你和爸爸操碎了心,可是妈,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也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偏执、这五年来,我也想过千百次放弃,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成浩啊!” 付可鑫哀痛地嚎了一声,而后身子颤巍巍地瘫了下去。 “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是我考虑不周!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就应该除掉这个孩子的。” “孩子?什么孩子?” 付可鑫知道这会是真的瞒不住了,于是便把五年前的事情讲了出来, “你还记得当年你问我沈优优那个孩子去哪里的事情吗?” 罗成浩没说话,眼睛里透出来的光从疑惑慢慢变成惊恐。 他不蠢,所以话引子跑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脑子就冒出了一个恐怖的念头,只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认,所以身子猛颤之后便接连后退。 “不,不可能,你那时候告诉我那个孩子死掉了,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妈,你从来不会骗我,所以那一次也没有骗我对吗?” “对不起。” 付可鑫哀声痛苦,后悔莫及。 “我自己也是个母亲,所以我没有办法对一个孩子下手,可是我心里又清楚这个孩子如果留下来必然会是个隐患,血浓于水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即便我们可以给这孩子编造无数个身世,可是只要他留在吕如新的身边,我就觉得早晚会露馅。” “所以你把这孩子送出去了?” 付可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放在两侧,罗成浩也跟着蹲了下来,他抖着手摁住付可鑫的肩膀,然后问道。 “所以那个孩子你送给了谁?” “你说话啊?” “妈!你快点说话啊!这个孩子你到底送给了谁?” “徐晓!” 付可鑫把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罗成浩听完的一瞬间彻底崩溃。 “所以周星浩其实不是徐晓生的,而是沈优优……不,她现在叫吕如新,所以你是想告诉我,周星浩是如新的孩子对吗?” “是!” 付可鑫抬起头,白炽的灯光下,罗成浩已然看不清楚她的脸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妈,你一定是在骗我!我知道,你就是心疼我了,不希望我在这段感情里继续煎熬,所以编了这么一个事情来告诉我,对不对?”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知道孩子是如新的,我就会放弃,然后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妈,我不会的,我不会成全他们的,周霆均他不配,如新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 “妈,你知道吗?我已经得到如新了,她已经被我睡过了,就那个晚上,是她主动献身的,所以如新是爱我的,她不会把身子给一个没有感觉的男人的,我了解她,所以她对我是有感情的。” “成浩……” “妈,那孩子不是如新的对不对,你和我说实话好不好,快告诉我,不是她的。” “成浩,你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冷静不了,我真的冷静不了,妈,求求你,快告诉我,这孩子不是她的。” “啪!” 付可鑫咬着牙用尽全力朝着罗成浩的脸扇了过去,紧接着屋子里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铃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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