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林希与秦憬煜才对视一眼。 之前听那何耀说,州牧、师爷、捕头……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现在听王骏这样说,那州牧突然被洪水冲走,似乎也是有些奇怪。 按理说那样的官员应该是主心骨,让手下人办事,而且事情就这样凑巧,偏的这些人全都被冲走了…… “我们也听不少人议论,说是那州牧大人被洪水冲走了,也不知道是否能平安?”林希有些感慨的说。 王骏继续烧着纸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罢了……如今都不重要了,我要在这里留着,陪着我老婆孩子,若是这洪灾能再来一次的话,我也能跟他们团圆了。” 秦憬煜看着此处还堆积着不少药材,便道:“难道你就让老婆孩子这样没了?听说从盛京那边来了钦差大臣,你不打算将那何耀的事情告出来吗?不打算报仇吗?” 原本秦憬煜便怀疑那何耀不是个东西,此刻有了王骏的这些说辞,更恨不得赶紧收拾了对方。 王骏在听得这话后,却是立刻摇摇头。 “盛京?大官?”他突然笑了,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道:“你们还真是幼稚啊……这官员之间相互包庇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再说了……往年来的那些大官,不都被何耀塞些银子便啥也不管了。” “这洪灾的事情尚且如此,更别说我这小小老百姓的事情了。” “说什么告状,讨要公道,都是骗人的罢了。” 王骏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看向林希二人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林希听到这些,也是紧皱眉头。 按照王骏这话的意思,往年那些官员来,都是被何耀给收买了,所以朝廷才不知道常江的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 赈灾的事情尚且能被收买,那数年来的修建堤坝呢?其中必定也有猫腻。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后,林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没想到这些官员这样贪腐,完全没将百姓的命当作命。 秦憬煜深深的看了王骏一眼,这才继续道:“我听说这次来的钦差大臣,不是那些当官的,而是刚被皇上册封的寒门子弟,应该更明白百姓疾苦才是。” “你被那何耀欺压这么久,难道就任由他耀武扬威?” “既然你打算在这里等死,到时候去陪伴妻子女儿,为何不敢试一试呢?如果真的能够为她们母女讨回一个公道的话,岂不是更好?” 林希似乎也明白了秦憬煜的意思,所以便也跟着劝慰起来:“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 “若是那钦差大臣真的能给你一个公道呢?” …… 经过两人一唱一和,王骏也动心起来。 但想到之前州牧在此他却一直未能成功见面的事情,他还是叹了一口气:“如若……如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得去见见那钦差了,只是……” “只是有那狗官在,也不知道我能否见到钦差大人了?” 听到王骏这样说,林希立刻表明身份:“不瞒您说,我便是那钦差大人的妹妹,您的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这话一出,王骏立刻诧异的看向林希。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确定的问道:“你就是钦差的妹妹?” 秦憬煜下意识将林希护在身后,这才继续道:“若是你所言属实,我们现在就可以跟你承诺,一定会让那何耀付出代价,为你妻女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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