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心情大好,竟然对着鹦鹉说起话来,一旁的侍从只能静静的听着,低垂着头,都不敢坏了主子的雅兴。 汉王只所以喜欢这只鹦鹉,是因为这鹦鹉是皇帝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他宝贝得不行,也是认为他在皇帝的心中有一席之地。 他嫉妒先太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皇帝的宠爱,连着他的儿子都能得到皇帝的重用,而他这个儿子却是什么都没有,连大臣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若不是汉王这些年自己暗中培养了势力,怕是真的没有一丝的机会,他暗中筹谋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能将秦憬煜给拉扯下来,他一定不会放过! “王爷,一切安排就绪,温大人请王爷过去。” 下属走进来恭敬地对着汉王行礼禀告,汉王将手中的鸟食放下,拍了拍手。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出好戏。” 汉王一脸的运筹帷幄,他等着看秦憬煜那不可置信的模样,看他就算是聪明绝顶,也算不到这一次。m.biqubao.com “本王倒是很期待,这一次,我的好侄儿,你能怎么脱险。” 汉王坐在马车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冷冷的笑了几声。 入夜,林希跟秦憬煜换好了简便的衣物,准备出发,随风跟花羽也整顿好兵队,就等着他们的消息,就可以冲入救善堂解救所有被关押的难民。 “林希,我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这次的行动,会出现什么纰漏。” 秦憬煜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如今有些牵挂,所以做事也小心谨慎了起来。 “你不是说了,万事有你,那我也对你说这句话,我就是你最后的退路。” 林希拍了拍秦憬煜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想,两人翻身上马,渐渐地身影消失在黑夜中,花羽跟随风也带着大部队出发,朝着救善堂前行。 破庙内,温书源等着汉王到来,门外手下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温大人,汉王殿下来了,问何时开始祭祀仪式?” 下属询问着温书源,温书源却不慌张,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挥挥手让他退下。 “慌什么,巫师大人不需要时间吗?打扰了巫师大人的仪式,到时候拿你去祭祀?” 温书源的质问声,让下属害怕的抖了抖身体。 “温大人,小的也是传达汉王殿下的意思,汉王殿下就在外间,您看您要不要出去迎接?” 下属胆战心惊的询问温书源的意思,温书源站起身来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王爷来当然要去迎接,你就不用去了,你好好的盯着这里,小心有人闯进来。” 温书源刻意的将最后一句话咬字加重,这倒是让下属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遵从他的吩咐,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来人,还愣着干嘛!都仔细地巡逻,不要让我发现有谁在偷懒,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下属对着巡逻的守卫叫喊了起来,被关押在破庙内的孩子们,相互依偎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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