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源的提议让汉王冷静了下来,他思索了片刻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温大人真是好计谋,本王能够与温大人合作,真是省去了不少功夫,温大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拿着本王的手谕,沧州城内,没有人敢阻拦你。” 汉王本想借用祭祀的力量,将这场涝病给糊弄了过去,没曾想温书源给了他一个惊喜,能够让秦憬煜彻底失去皇帝的信任,可是比搞定涝病,还要划算的买卖。 温书源得了汉王的手谕后,做这件事情就更加的肆无忌惮,反正出事了,也会有汉王顶着,他一个当下属的人怎么能违背主子的意见,到时候也不会怪罪到他的头上。 马车内,林希给她处理着烫伤的地方,还轻声的询问她疼不疼,可是这孩子偏巧就是个懂事的,摇着头说不疼,硬是一声都没有吭。 “傻丫头,疼就要说出来,不然没有人心疼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林希是断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将这一套教给了她,但是她的眼神却暗淡了下来,她盯着林希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 “没有人会心疼娅娅,娅娅的家没有了,娘亲跟爹爹都得涝病死掉了,我弟弟被他们抓走了,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娅娅跪了下来,对着林希磕头求助,丝毫不觉手臂上的疼痛,放佛林希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林希赶忙将娅娅给搀扶起来,又轻柔的将她脸上的泪珠给擦拭干净,“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弟弟,你先告诉我救善堂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弟弟为什么会被带走?” 娅娅停止了抽噎,慢慢的跟林希说起了她进入救善堂后的日子。 “我带着弟弟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救善堂,本来大家都以为得救了,可是救善堂里的人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他们像是对待畜生一样对我们,吃不饱穿不暖,后来有人来看我们,他们说我弟弟是天选之子,再后来他们将我们收拾干净,将其他人都关押了起来,带了一群人进来装作难民。” 林希听完娅娅的讲述后,眼底浮现出愤怒,她握紧了拳头,心中本来是有所准备,但是听完还是会痛心不已,这些官兵真是吃着老百姓的粮食,不为老百姓办事! “我不知道他们把弟弟带去哪儿了,但是我知道是谁带走了弟弟,就是你们身边的那位大官爷!” 林希听到娅娅指认温书源倒是不奇怪,汉王早就跟温书源暗中有来往。 回到了营地后,林希将娅娅交给了花羽,叮嘱她好生的照顾她,然后与秦憬煜回到了帐篷内商议。 “娅娅说是温书源带走了她的弟弟,说她弟弟是天选之子,我想这应该跟你前面说的祭祀有关,不过就是不知道对方准备何时开始祭祀,又在何处,这倒是一个难题。” 林希叹息了一口气,秦憬煜思索了片刻,开口说话。 “他们在我们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但是我们也有人混迹在他们当中,那就是被汉王处死的那个郎中,他的弟弟就在救善堂,祭祀的消息就是他跟我说明,我们只需要跟他取得联系,就能知道祭祀的后续。” 秦憬煜的推测倒是可行,但是林希又有了新的烦恼,她站起身来回踱步,又摇了摇头。 “我这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但是又说不上来,就先按照你说的办,悄悄的找到那个郎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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