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城内,秦憬煜这几日处理水患的事情,愁眉不展,随风也不在跟前,没有人敢单独去跟秦憬煜回话,都怕触及了对方的霉头。 秦憬煜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林希失踪的事情,一直没有传来消息,水患倒是稳定住了,不过城内的疫情却是越来越严重,朝廷上,皇帝更是因为这事情,被气得病了。 “殿下,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加急文书!” 账外忽然进来一个面色焦急的男子,他气喘吁吁的盯着秦憬煜,跪在地上,不敢又其他的动作。 秦憬煜皱起眉头,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加急文书送到沧州? “让人进来回话。” 随着秦憬煜缓缓开口,跪着的男人心下才松了一口气,低着头退了出去,不一会儿账外就进来一人,他跪在了下堂处,将书信举过头顶。 秦憬煜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侍从,侍从将书信拿过来放在了书案前,“殿下,此人已经搜身过了,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你们都退下吧,他一个人留下就行。” 秦憬煜一边将信封拆开,一边看着书信中的内容,等到他看清楚后,脸色刷的一下就阴沉了下去。 “你是黎王派来的人?” 秦憬煜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对方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黎王的腰牌呈递给他,并且说明此番前来的用意。 “煜世子殿下,我们王爷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密信,说是小世子失踪,就派我前来问候情况,最近有关沧州的消息,只要是不好的,都被王爷给镇压了下来,就怕有心人想要利用沧州之乱,破坏国之根本。” 男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秦憬煜将手中的信纸捏紧,他的脸色看不出情绪。 “这件事情,本世子定会给黎王一个交待,知道小世子失踪后,本世子已经派人去寻找了,想来这几日就会有消息。” 秦憬煜将人给暂时稳定住,但是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男人点点头,退了出去,帐篷内就剩下秦憬煜一人,他惆怅的将书信用火折子给点燃,账外随风手里托着白鸽走了进来。 “殿下,好消息,我们方才在小白的腿上发现了一枚平安扣,花羽说是林县主的东西,想来是林县主看到了小白,以此来向我们传递消息。”m.biqubao.com 随风将那枚平安扣放在了秦憬煜的面前,秦憬煜将平安拿起,指尖摩挲。 “那你们赶紧跟着小白过去,务必要安全的将两人接回来,外头那人,是黎王派来一起寻找小世子,你们带着一起去。” 秦憬煜简单的叮嘱了随风几句,随风领命而去。 驿站内,汉王听着亲信汇报的消息,握着茶杯的手,青筋直冒,他怒目圆睁的瞪着对方。 “都是一群废物!找了这么几日,就只会跟本王说,还没有任何消息,那这几日,你们都在外做何事!” 手下人跪在下方,低垂着头,都不敢回话,默默承受着汉王的怒火。 “王爷,温大人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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