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憬煜不敢有一刻耽搁,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得每一个决策都牵动着沧州城内百姓的生死。biqubao.com 汉王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不敢出门去面对那群闹到驿站叫嚣着要朝廷救命的百姓。 “汉王殿下,你倒是拿个主意啊,这些流民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怕是会一不小心就攻破了下面的防卫,冲了进来,那可就不好了!” 温书源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汉王,鼻腔发出一声不屑嗤笑,但嘴上还是假意恭维的对他说话,催促着他做出决定。 汉王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他眼神带着求救的看着温书源,“温大人,你在沧州数十载,应该比本王清楚,不如你就代替本王去安抚这些流民吧,本王记你一功!” 温书源眼见着汉王这个没出息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汉王殿下,这怕是不妥吧,您才是赈灾大臣,这要是让我去,可怎么行,还是您去吧!” 说着温书源就要去拉汉王,汉王听着窗外那些流民的骚动,就觉得厌烦,他蹭的一声站起身来。 “反了天了他们!将他们都赶走,要是谁敢反抗,就关进大牢去,让他吃吃苦头,人就老实了!” 汉王怒气冲冲对着手下人怒吼,他将自己愤怒的一面展示出来,想驱除心中的恐惧,他也怕事情不受控制,这些流民暴动。 可是命令已经传下去了,不得不执行,温书源对着领头的官兵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带着官兵就冲了出去,将聚集的流民全部驱赶了,有些刺头,也关押了起来。 暴雨连着下了一天一夜,没有停歇,本就无家可归的流民,还没有过上安稳的日子,又受到了这样的天灾,官府无情的抛弃他们,让人心灰意冷。 天微微亮,流民聚集的救善堂,发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音,遍地都是流民的哀嚎声,听的人心慌慌。 “娘,我难受……” 小丫头伸着瘦成皮包骨的手,想要去拉扯躺在一旁的娘亲,对方没有回应她,她的眼里饱含泪水。 “咳咳!作孽啊!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官府都这样对我们了,我们还不反抗嘛!” “对!我们逼迫他们交出粮食!这群狗官!就知道贪图享受,根本不顾我们死活!” “别傻了,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么拼得过那些官兵!还不是被人打一顿,命都快没了!” 流民中身体稍微康健一些的人,聚集在一起商讨着怎么才能解决当下这个问题,但是大家伙你一言我一句,都没有争论出个所以然。 三日后,在秦憬煜的带领下,总算是将堤坝暂时给稳固了,又安抚了那些受难者的家属,他的名声在沧州城内,远远超过了来赈灾的汉王。 汉王听了这些谣传,嫉妒得恨不得将传播的人都杀干净。 “该死!都该死!全部都和本王作对!秦憬煜到底什么好!怎么老天爷都偏向他!” 汉王愤怒的桌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一脚踹翻了椅子,还觉得不解气,眼神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温书源进门就瞧见这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汉王,赔笑着走近他跟前,温声的询问。 “汉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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