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忽然疑惑的盯着林希,在烛光的照耀下,他又仔细的看了看,瞬间瞳孔地震,正要开口,被一旁花羽紧紧捂住嘴。 “呜呜呜呜!” 世子又急又气,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可是自从他离开了驿站,流落到民间后,就一直被欺负,好不容易以为遇见了好人,也要欺负他! “我信你,不过你也真是个笨蛋世子,若不是遇见了我,只怕是你真被人骗了,你都还要帮着对方数钱!” 林希站起身来,一边帮世子松绑,一边抬起手重重的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 虽然力气不大,但让娇生惯养的世子很是不满,他别过头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身份了,等着套我话,你不是县主嘛,怎么还成为人家新夫人了?” 世子知道林希的身份后,也就不再惧怕,好在他以前在京中见过林希的画像,也听说过这位传奇县主的故事,若不是那日实在是饿急了,没有看清楚面相,他也不会闹了这一出乌龙。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不过你出了驿站,为何没有人寻你?” 林希倒了一杯茶递给世子,听着世子仔细的讲述,他是如何从驿站出逃,又怎么一路流浪的事情。 “本世子自然是有妙计,我自幼身边便有一个与我身材相仿的小厮,他穿着我的衣服在驿站,皇叔想要软禁我,好自己抢了功劳,他才不会去房间里瞧,自然不会被拆穿,不过表哥身边的人不行,竟然认不出本世子!” 世子想到这里,气愤的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噘着嘴生闷气。 林希听后叹息着摇了摇头,“你可知足吧小世子,你还能活着,都是祖宗保佑,你可知道为何不认你世子身份,因为已经有一位世子存在了,谁都不会先去将这个事情讲出来。” 林希眼神里的严肃,让还在生气的世子,忽然回过神来,他脑中响起了母妃的叮嘱,他后怕的看着林希,不敢想他要是真被骗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直在等着我去跳坑,我还傻乎乎的以为,那个小厮是为了我好!” 世子的心态在这一刻崩塌了,他无助的抱着头苦笑了起来,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人帮助的受伤幼兽,可怜又故作坚强。 “哭吧,难受就不要忍着了。” 林希将他抱在了怀里,轻轻的安抚情绪,这一刻他不是世子,只是一个才刚明白世事险恶的孩子。 世子本就委屈,被林希这一劝慰,心中的苦楚一下就涌了出来,但他没有放声痛哭,而是极其隐忍,或许是骨子里的倔强吧。 等到世子平复后,他又觉得不好意思,将林希一把推开。 “今日的事情,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讲,你要是说出去了,本世子可饶不了你!” 即使他还没有恢复世子的身份,还是固执的恐吓着林希,林希将他小孩子心气,也不和他计较,笑着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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