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员外听了温书源这一番洗脑,心中也是清楚了几分,他有些犹豫的看着对方。 “可那柳府的小娘子着实可怜,才嫁过去,柳老弟就去了,如今要是再出个差错,怕不是要了柳府的命脉了。” 葛员外有些于心不忍,他试图跟温书源讨价还价,可是对方眼神忽然变得冰冷,直勾勾盯着他。 “你要清楚,这件事,不是除了你就没人能做,是汉王赏识你,才让你做,你别错失了这个机会,可是能让家族世代荣耀昌盛!” 温书源继续对着葛员外描述起了美好的人生,说的让葛员外都有些心动了,如果能成为皇家商贩,这可是多么荣耀的事情,且不说子孙后代受到福泽,他也算是泉下有脸能见列祖列宗了。 葛员外再三犹豫,还是答应了温书源的要求,一面是家族百年的兴旺,一面是素未谋面的世家夫人,他还是能分清楚其中的利弊。 “老夫一定会为汉王殿下扫清这一障碍。” 葛员外坚定的回答让温书源满意的笑了起来。biqubao.com “这才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葛员外,这沧州商界的头首位置,很快就是你的了,只要你做到了汉王满意,什么东西不是唾手可得。” 温书源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拍了拍葛员外的肩膀,然后扬长而去。 葛员外还惊魂未定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然后缓缓的起身,身边的小厮眼力见极佳的将人搀扶着。 “老爷,您没事吧?” 小厮眼瞧着葛员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不少,担心的询问了几句。 葛员外摆了摆手,然后让他将自己扶着出去,刚出门那几位虚情假意的世家兄弟就上前对他嘘寒问暖。 “方才听温大人说,葛老就是日后沧州商界的龙头,我就说葛老本事大,葛老还谦虚。” “那我们以后可都得仰仗葛老了,还请葛老日后得多多关照我们这些年轻人。” “以往有什么得罪葛老的地方,还请葛老不要放在心上,都是误会。” 果然这人一旦有了权利,就会有不少想要来巴结的小人,葛老心中跟明镜儿一样,他冷哼了一声笑了笑。 “方才温大人来,诸位不是还避之不及,怎么现在就来和我攀上关系了,这也变脸太快了吧!” 葛员外才在温书源那里受了惊吓,此刻他已经手握权力,当然要在这些让他落得如此地步的人身上,讨要回来。 众人被葛员外这一番怒怼,都是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推搡了起来。 “行了,我今日也有些疲乏了,就到这里吧,不必再多说了。” 葛员外确实是没有那个闲心,再跟这些人闲扯了,也不想再应对,下了逐客令。 其他人眼见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不再停留,纷纷离开了,有些人还怨恨的看了几眼葛员外,心中愤愤不平。 众人都离开后,葛员外招呼来一个小厮,跟他悄悄吩咐了几句,就让人离开了。 林希连着三日都带着柳府的家丁施粥,流民都对她感恩戴德,亲切的称呼她为活菩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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