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危险的流民,让人不禁胆战心惊,大气不敢出,双方就这样怔怔的对视起来。 “世子殿下,您现在知道,下官为何不让您在此地放粮赈灾了吧。” 严太傅看着已经被吓得僵硬在原地,都不知道上马车的世子,叹息了一口气,不忘言传身教的教育他一番,也算是长个记性。 可眼下世子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早就已经六神无主了,他害怕的躲在了侍卫的身后,眼神里都是恐惧,甚至不敢去看那些难民。biqubao.com “汉王殿下,严太傅,我们该怎么办?” 侍卫长悄悄的挪动身体,小声的对马车内的人说话,这里的难民数量可不少,若是争执起来,怕是会将他们伤到,也会惊到到马车内的贵人们。 “你们几人,拿着粮食引诱这些人跟随你们而去,其余人驱赶马车马匹,快速离开此地,若是有不死心,追上来的难民,就地斩杀!” 汉王虽说有些不忍心将这些难民坑杀,但是按照如今的情形来看,若是他们一味的仁慈,怕是都没法活着走到沧州境内。 世子还愣愣不知所措,就已经被侍卫给搀扶上了马车,他蜷缩在软榻上,从小锦衣玉食,又没有出过远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严太傅看着他这个模样,摇了摇头,掀起帘子,再看了一眼这些难民,悲痛的闭上双眼,即使他有心也是无可奈何。 皇命在身,没有官兵的镇压守卫,无组织无纪律,就算他们想要救济这些难民,在此开设赈灾点,也只会是让这些难民一拥而上的争抢,达不到解救的效果。 马车渐行渐远,果然如同汉王所料,有几个机警的难民,看出来了是调虎离山之计,继续追着马车前进,都被一一射杀。 汉王在马车内闭目眼神,对于这个胸无大志的侄儿,是一点没有指望,也不知道为何陛下会派他一同前往沧州。 盛京城内,黎王府上,黎王妃哭得肝肠寸断,她嘴里碎碎念着,谩骂黎王。 “王爷!你怎么不让妾身跟着一起去死了算了!让我们的傲儿去那种穷乡僻里,你可知道傲儿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妾身,他怎么吃得消啊!” 黎王妃哭哭啼啼的哭喊着,掩面哭泣,而黎王坐在一旁也是愁眉苦脸,连声叹息,被她这样一搅和,无名火蹭蹭只冒。 “够了!妇人之见!这是皇上重用我黎王府!你别跟着掺和,你个深闺妇人也敢妄议朝纲!” 黎王被黎王妃哭诉惹得心烦,厉声怒斥将人好一顿教训,外间丫鬟通报的声音传来,才将他的怒火稍稍平息。 “王爷,左丞相求见。” 丫鬟颤颤巍巍的说话,生怕哪一句话说错,惹得主子不高兴,降罪与她。 “左丞相?” 黎王皱起眉头,皇帝指派他为钦差大臣,不应该早就走了,怎么还有闲心来找他,莫非是为了傲儿?不对,这老匹夫可不是善茬! 黎王看着还在抽噎的黎王妃,心中也是疼惜,又懊恼方才说话重了些,温声劝说她几句,才将人哄好。 “带左丞相去书房吧,本王稍后就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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