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木,他怎么来了。”库尔塔疑惑道。 “他不是叛徒吗?我本说若是还能有命的话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不过现在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库尔塔面色阴沉,他拿捏不准,不敢贸然相信。 “阿依木怎么办?”三娘问道,虽然他算计了自己但是他还是救了自己,将功补过,现在来看还是朋友。 “阿依木说,自己今天不走了,他说让我们直接离开塔塔尔库,不用再回来,剩下的……” 手下还没说完,头人带人围了过来。 “犯人还有闲情雅致在这聊天?来人,就地格杀。” “剩下的半条命他还给你们!”手下带人冲上前拦下了追兵,“库尔塔哥!快走!这有我们!”渐渐的他们被围在了乱兵之中,拼杀声不断。 刚要走时,却发现已经被围住了无路可去,就在这时,随风跟达努带兵出现在一旁,头人看去正疑惑时,却发现那是近卫军,而不是自己的私军。 “糟了。”头人啧了一声暗骂道。 在场的动静也停了下来,哪怕头人喊道继续也不敢动,因为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能调动近卫军的只有所持虎符者。 但虎符竟然不在头人手中,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虽说 是私军,但在头人没有虎符且调动近卫军数量巨大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得为自己的命考虑。 “他们的虎符是假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拿的虎符!”头人暴跳如雷,自己本来已经计划好了的一盘棋,怎么能有这么多变故!绝不允许! “决不允许,我决不允许,我马上就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头人了,所有人都要顺从我,所有人!”头人已经被冲昏了头,疯狂般的自言自语。 “虎符在此,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否则,格杀勿论。”随风举起虎符,私兵们见状相互对视了一下随后陆陆续续放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 “都不许放下武器!给我杀!全都杀光!”头人冲过来,推着私兵们。 “打啊!为什么不打!我养你们这么久就是让你们背叛我的?”他抽出弯刀,一刀刀的砍向面前的私兵。 “那就都给我去死!”私兵们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塔塔尔库,但是头人没有停下的意思。 林希见状喊停了头人:“住手!你也是有家人的人,你凭什么这么对他们。” “家人?”头人停了一下,擦了下脸上的血,狞笑着说,“哪有权利重要,只要我有了权利,什么我不能拥有?” 他的刀尖对准了林希:“都怪你们!好好的一局棋,被你们乱成这样。” “头人,停手吧,头人。”大长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旁边挤过人群跑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头人却将其一剑封喉:“什么执迷不悟?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库尔塔却突然掷出一剑,穿透了头人的身体,他不甘的望向林希,尽是怨恨。 “人人都想拥有权利,但是自古以来,迷上权利的都死了。”大巫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军队后方,近卫军全体下跪恭敬道:“大巫师!安!” “倒是有趣,赤鲁,你可以安息了。”大巫师看着头人的尸体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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