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银月光洒在地上,猫头鹰从枝头飞起,阿依木并没有在塔塔尔库,他离开了部落,在外面的森林中疯狂的击打着石头,直到手已经没有知觉才停下。 “怎么?累了?”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阿依木转头一看,是大巫师。 “大巫师?您怎么来了?”阿依木有些惊讶,他起身恭敬的问道。 “今晚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大巫师轻笑道,“本来我跟他们说周围有毒蛇他们会有所反应,可惜了。” “您是说我?”阿依木有点愣,但随即带着些怒气问道,“我不是毒蛇,绝对不是!” “可是,神告诉我你就是毒蛇,否则你不会忘恩负义去害了公主他们。” “我……”阿依木也说不出什么话,因为事实的确如此,“但是大巫师,一边是我的母亲,一边是恩人您能帮我选吗?” “我帮不了你,如果是我,我也选不出来,从心就好。”大巫师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不过,你可以不用考虑亲情了。” “为何?”阿依木紧张了一下,他怕自己的母亲遭遇不测,那已经是他最后一位亲人了。 “你的母亲我已经让我的侍女借向神赎罪之名带出了塔塔尔库,毕竟,她确实要替她儿子赎罪,对吧” 大巫师隔着面纱看着阿依木,从紧张,到放松,再到迷茫。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大巫师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阿依木一个人在原地。 大巫师一番话点醒了阿依木,此时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半条命已经给了母亲,剩下的半条命,那便交给三娘他们吧。 第二天清晨,塔塔尔库的街上空无一人,因为都去了外面观看处决现场,昨天晚上头人做出的最后决定是坑杀。 周围人议论纷纷,但是林希他们却听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啧!该死的阿依木,到底是我们看错了他!” 林希眼神里满是不悦,她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吐槽着阿依木。 “别怕。” 秦憬煜无奈的说,他叹了口气,自己还有好多话没跟林希说。 他们怎么能止步于此呢,但是现在这个困局,无论怎么挣扎好像都是困兽之斗。 当头人宣告完了他们的罪行后便准备处刑了,但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头人示意手下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支箭射向了台上的头人,头人闪躲不及但是被身旁的黑衣人拦了下来,他盯着台下的阿依木,招了招手,巴努赫便带着一行人下去了。 “阿依木,你找死,我就成全你。”黑衣人提刀上前,人群大叫着散开。 但有人看到那把刀的样子还是大喊了出来:“吞云刀!是吞云刀!他是巴努赫!” 人群更加慌乱,让不少人都回忆起了当年那次血染塔夜。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你还我儿子!”一个老妇人边哭边抬手打向巴努赫,巴努赫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聒噪。” 随后抬手一刀杀死了她,直至到死,她依旧没有瞑目。 “你该死!巴努赫!”阿依木咬牙切齿道。 身后剩下的人,都是库尔塔在黑市里的兄弟,他平时仗义疏财,谁家有事了能帮的都帮,这也是到现在黑市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阿依木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迎头便冲向了巴努赫交战在一起。 库尔塔的手下趁机将四人解绑带走,头人却悄悄离开了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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