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憬煜感觉他都快要被绕晕了,怎么简简单单几个人,关系却变得如此的复杂。 “自然不是,三娘跟我说,她是打算利用阿依木这一把利刃,重伤头人,目的就是为了将他拉车下来。” 林希又将阿依木曾经是头人得力助手的事情说出,但是被派来做卧底,自然是会被猜疑,然后当做弃子。 莫三娘就瞅准了时机,将阿依木给救了下来,头人那边以为阿依木死了,这正好给了莫三娘一个埋下棋子的机会。 “看来这莫三娘也是个足智多谋之人。” 秦憬煜听完林希讲述莫三娘的计划,还有她带领族人周旋与各个部落之间的事情,只觉得莫三娘也算是奇女子了。 “可这样的成长蜕变,却不是莫三娘想要的结果,如果可以,她宁愿一切重来,让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林希语气里带着惆怅,她为莫三娘的遭遇感到忧伤,也为她曾经的不理智气愤。 “错了就是错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秦憬煜没有看到林希看中的悲伤,他一句话让林希瞬间没有了想与他继续说话的心情。 “我在感叹三娘的不容易,你在说什么,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林希说着白了秦憬煜一眼,也不等他追上自己,骑上马就扬鞭而去。 秦憬煜再后面骑马追赶,还喊着她的名字,对方却装作不听见,但他也不恼。 其实秦憬煜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不想让林希为了别人伤心,所以才会故意为之。 夜晚,林希在莫三娘的帐篷里等得昏昏欲睡了,她才回来。 一掀开帘子,林希就瞧见面前的女人,面上带着喜悦的神色,眉眼间又有着少见的娇羞之色。 “瞧瞧,这人准是自个去自在逍遥了,都忘了还有我号人苦哈哈的等着她回来了。” 林希变着法打趣着莫三娘,也不揭穿她,几句话下来,倒是让莫三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娇嗔了一声。 “你快住口吧!怎么就你话多!” 莫三娘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肯定跟以往大不相同,她也是自从父汗去世后,接管了族中后,就没有做过自己。 今日可以算是她这几年来最开心的时候了,莫三娘对着林希说着感激的话语,若不是林希帮忙,让二人将话给说开了,怕是这辈子都错过了。 “那你可得请我好好喝上一杯喜酒,只不过现在可是要说正事了,我们的人带来了消息,说是已经有了小徒弟的踪迹,但是不确定是不是他,我是想先过去瞧瞧。” 林希主动请缨,让她过去,族人离不开莫三娘,还需要她坐镇,而林希的身份,不会让她在塔塔尔库受委屈。 莫三娘听完后犹豫再三,她担心林希此番前去,若是被头人抓住,不就凶多吉少了,半晌没有应下林希的话。 “我知道你的担忧,可是眼下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况且他忌惮东旭国,我又不是只身前往。” 林希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莫三娘的手,说着话让她安心。 “我们好不容易打听到线索,自然应该快快去查看,不能让对方捷足先登,这样我让阿依木与你一同前去,虽然他武功尽失,但他对塔塔尔库在熟悉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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