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将莫三娘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只见对方惊讶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半晌后,莫三娘才缓缓的开口。 “林希,我不认为是库尔塔,这样太过于明显了,我不是包庇他,我信他。” 莫三娘纠结了一番后,觉得自己说的话就是狡辩,她叹息了一口气,索性不在言语。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相信是库尔塔,他动手的机会很多,不可能等到昨夜才出手,还是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林希虽然没有与库尔塔深交,但是与他也算是打了个照面,如果是她看走眼了,那就另说。 但她林希偏偏就是个自信的人,她坚信自己的直觉。 “不如,我们问问库尔塔,或许黑市昨夜,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希眼神带着考究的看了看莫三娘,对方与她四目相对,良久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莫三娘知道林希也是信任库尔塔,但总得给族人一个交代,昨夜的事情闹得那样大,她身为领头人,不能不给个答案。 几人匆匆忙忙的来到了黑市,还没等他们说明来意,库尔塔的手下就朝着几人过来了。 “老大已经等候多时了,跟我走吧。” 侍从恭敬的对着几人说话,然后示意他们跟随,在前方带路,一路上畅通无阻,比起上次热闹的黑市,这次明显冷清了不少。 进入了帐篷内,林希看见库尔塔正在为自己包扎,房间内也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莫三娘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顾及到还有林希他们,她也只能压制住情绪。 “无碍,不过是一时大意,失手了,你们来的目的我清楚,昨夜那人进入黑市后,就来找我了,是巴努赫。” 库尔塔语气平淡的说出了那个名字,莫三娘听后,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巴努赫不是战死了,他不是随我父汗一起死在了那场大战中,你们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莫三娘感觉她这些年的努力都白费了,本以为就快要将真相揭露了,结果有人却跟她说,这一切只不过是给她营造的假象。 库尔塔看着神色痛苦的莫三娘,心中也不好过,他转过头去,一咬牙狠下心来。 “巴努赫跟我说,人为财亡,他投靠了现任头人,他昨夜就是想游说我,我没有答应,但是我也不想继续调查当年的事情。” 库尔塔冷漠的样子,让莫三娘感到心寒,她目光炯炯的盯着库尔塔看了半晌,而后忽然释怀的笑了笑。 “也对,我一开始就不该指望你,都是假的,你们都骗我,哈哈哈哈!” 莫三娘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她的眼角流落出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看的好让人心疼。 库尔塔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极力的克制自己。 “我说过,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你去查找什么所谓的真相,你知道的越多,只会让你更加的难受,你难道忘记了你父汗对你说过的话?” 库尔塔语重心长的劝说着莫三娘,而对方却根本不想听他再多说一句。 “好,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莫三娘放下一句狠话,就要拉着林希离开,但林希却没有动,她静静的看着对方。 “林希,你也不想和我一起了是吗?” 莫三娘此时红红的双眼,看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那样的无助可怜。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林希的话让莫三娘一头雾水,库尔塔话都说得如此明了了,还有什么转机。 “若是真想与你划清界限,何必亲自将你叫过来,定然是有他不能言说的苦衷,想把你逼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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