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稳婆脸色苍白,她不断的往后缩着身体。 “刘稳婆,刘稳婆!” 林希叫喊了两声,确认刘稳婆彻底进入了梦魇中,然后又从怀里摸出来一种能控制人心神,让她说出梦魇里的事情。 林希将那颗药丸给刘稳婆喂下,刘稳婆渐渐的转醒了过来,看见林希被吓唬得一愣一愣,她蜷缩在角落,呼喊着救命。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有何目的?” 林希模仿着婴孩尖利的嗓音,吓得刘稳婆不敢再有所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而出。 “你去找住持那个杀千刀的死男人!他诓骗了你的父亲,让他受不住权利金钱的诱惑,这才同意了洗婴,你别来找我!” 刘稳婆叫嚷着想让林希离她远一些,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睛,嘴里碎碎念念。 “洗婴是什么习俗!你跟住持为何又要盯上刘员外家,他家小公子是不是被你们绑走了?” 林希一步步的引诱刘稳婆说话,然后洗洗的将其中重点给记了下来。 “洗婴就是将家中所生的女婴,拿去月神娘娘庙祭拜后,然后放入河中淹死。” 刘稳婆只是将洗婴的事情跟林希说明,但是提及到刘员外家小公子的时候,她却神色显露出纠结。 林希以为是她下的药剂还不够,却不知道是刘稳婆在梦魇中遇见了她的心魔。 “芬儿,你别离开娘!娘真的不是不要你!娘也很想你,娘不想变成这个模样,可是娘真的没有办法了!” 刘稳婆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大声的哭喊了起来,她嘴里叫喊着芬儿这个名字。 林希猜想这应该是她那个被洗婴的女儿,不过她既然真的是受害者,为何还要帮助住持做这样的营生。 “刘小公子对你们有什么帮助,为什么一定要去挑选他,说话,不然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芬儿。” 果然林希提到芬儿这两个字,刘稳婆情绪极其不稳定,她挣扎着求着林希不要将她跟孩子分开。 “我说,我都说,是住持鬼迷心窍,他是我丈夫,洗婴这个习俗是我老家都有,家家户户都这样做,而刘小公子的八字符合祭祀月神娘娘,所以才被住持盯上了。” 刘稳婆哭哭啼啼,嘴里说着胡话,看得人觉得好生可怜。 “芬儿你别怪娘亲,你爹爹说供奉了这月神娘娘后,就能将你复活了,所以娘才一直助纣为虐,帮着你爹残害这些无辜的孩子娘都是有苦衷的啊!” 刘稳婆疯疯癫癫的抱着空气说胡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林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就将迷药给停了下来,失去了梦魇香的药效后,刘稳婆恢复了意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刘稳婆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人,她摸了摸湿润的脸庞,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m.biqubao.com “现在你该说清楚,刘小公子被你们藏在了何处吧?” 林希将伪装卸了下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刘稳婆,对方听见刘小公子,颓然的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这个计划他没有跟我说,他连我都能舍弃掉,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怕是小公子已经遇害了!” 刘稳婆突然哈哈的放肆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就像是一个笑话,被人利用,还一直自欺欺人。 “小公子应该没有死,按照你说的计划来说,还没有到月圆之夜,小公子没有成为一个完美的祭祀品,所以这些年你们一直给小公子下药,不怕将他身体拖垮,献祭不了?” 林希挑眉挑眉,恶狠狠的说话刺激着刘稳婆。 “那只有那一个地方了,就是我们才到这个地方,在山上搭建的一个茅草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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