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年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委屈,又不甘心被人冤枉,但奈何夫人的病,已经让他伤神,所以寨内的事情大多数都交给了二当家。 “假的韩伊人告诉我说,是你当年从山匪手里救下她而死,县丞说几次三番招安,你们都不答应,有没有可能,这其中有人捣乱,而二当家很有嫌疑。” 林希边说边思索,将自己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与汪年讨论着。 忽然,林希听见一个轻微的声响,她立马绷紧了身体,对着汪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靠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却不料对方突然对汪年发起了攻击,且招招致命,让对方有些躲闪不及。 幸好汪年与林希在一起,林希赤手双拳接下对方招式,然后顺势一个借力打力,让对方节节败退。 交手间,林希无意瞥见了对方手腕上有一根红绳,与假韩伊人手上的一模一样,她顿神了片刻,给了对方逃跑的机会。 那人一掌将林希给推开,然后逃走了,汪年赶忙上前询问林希有没有受伤。 “没事,她刚刚那一掌绵软无力,刚才打斗她一直处于下风,根本伤不了我。” 林希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人身份说了出来,她怀疑二当家与假韩伊人勾结了。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我与山寨内的兄弟,算是生死与共了,我不信他们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还请县主,先为我夫人治疗。” 汪年是知晓林希的本事,所以他能放心去完成林希交代的任务。 假韩伊人一路跑到了二当家的住处,她一进门就捂着刚才被林希打伤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 “没想到她还有些身手,不过接下怎么办,没有在她先一步处理掉汪年,怕是很快就查到你头上了。” “查到也拿我没办法,我不一直都听大哥的话,好好打理山寨,而且当初的事情,不是个意外嘛。” 二当家说话间,眼神流转出晦暗不明的意味,把玩着手中的令牌。 “你别忘了你的任务,务必要让林希这次有去无回,上头人已经交代了。” 假韩伊人丢下这句话,就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离开了。 二当家将令牌对准红烛,光亮照射,露出那独有的印记,他忽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次日,林希对于昨夜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她总觉得这次来青屏县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林希又为大夫人诊脉了一次,发现她体内忽然多了一种毒素,开始浸入她的五脏六腑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普通的失心疯,她到底知晓了什么秘密,让她痴傻这些年还不够,要将人置于死地。” 林希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仅仅是二当家想要独占山寨的大权,占山为王,怎么会针对一个妇人。 现下管不了这么多了,林希拿起银针就开始为大夫人引出毒血,可是对方身体太过虚弱,根本没有办法承受这样激烈的治疗。biqubao.com 逐渐大夫人气息变得薄弱,林希忽然想到了为林兴康缓解的那串铃铛,立马拿了出来,果然铃铛让女人气息平稳了下来,而且脸色也慢慢恢复红润。 “大哥!你当真相信那个人!她说不定就是县丞派来害死大嫂!当初不就是大嫂偷听到县丞的丑事,才被害成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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