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年眼神里流露出不舍的神情,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夫人再受苦楚,只希望她能安稳度过余生。 “不会让大夫人受到伤害,我看大夫人刚才那个模样,应该是失心疯,如果能让大夫人再次感受当年情景,说不定她能想起什么,就能恢复正常了。” 林希失心疯的症状,还有治疗的土方法都说了一遍,默默看着汪年会不会答应。 汪年沉默不语,其实当年的事情,也是他的一个心结,挣扎一番后,还是决定试一试,没有什么,比能治好夫人,还重要了。 二当家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临走时,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林希。 自从林希说可以治好大夫人后,她跟马神婆就没有被囚禁在灵堂了,而是分配到了大夫人的小院子中。 过了三日,林希将山寨的地形都踩熟了,并且也从小丫头口中知道了一些大夫人跟汪年,还有其他人的事情,她心中的猜想更加笃定。 入夜,林希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她是时候需要去找汪年弄清楚事实。 林希将房间内点上了安神香,一时半会儿,屋内的人醒不过来,她才悄悄的离开,去不知道她离开后,小丫头突然站了起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赫然出现了韩伊人的脸。 汪年每晚都会去山寨后面,给儿女立好的坟头上待上一会儿,林希找过去的时候,他正趴在丫蛋的坟前低声轻语。 “小丫蛋,是爹爹对不起你,要不是当初我只想着怎么能帮助县丞站稳脚,也不会让你跟你娘亲还有弟弟枉死。” 林希轻轻的走过去,冷不丁在汪年身后出声。 “汪年,你还记得我嘛?” 林希说完话,将脸上的伪装给擦掉,露出本来的面目,让汪年看了目瞪口呆。 “县……县主!” 汪年不敢置信,他不会是在做梦吧,县主居然亲自来了青屏县,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叫过汪年这个名字了,所以他分外激动。 “我就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跑来做山匪,不接受招安,还有小丫蛋到底死没死,我在上山前,被一个自说是小丫蛋的女人骗了上来。” 林希将她跟假的小丫蛋相处的那几日,都跟汪年说了说。 汪年却感到奇怪,他当年明明就是被逼上梁山。 “县主,我的为人你是清楚,也就犯过一次糊涂,后来你们离开,我就辅佐新的县丞,起初都还不错,就在棉花种好后,一切都变了。” 汪年神色有些悲伤,他回忆着往事,讲述着那段难熬的日子,和他心中的苦楚。 林希默默听着,却发现很多事情,跟她所知道的不一样,或许,这才是真,又或者他们都是假。 “我要如何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话?” 林希现在敌我不分了,她感觉每一个人说的都不同,都有撒谎的成分。 “县主!我汪年若是欺骗你,立马全身暴毙而亡!县主,小丫蛋他们都是因为我才遇害了,当年我一力承担保证不会让大家亏本饿肚子,可是县丞他一根筋,后来更是让官兵烧了我家,又给我扣一顶作乱的帽子,把我逼上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801/694880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