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就不能给寻常人活路了吗?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咋办?”林老太虽同情这一家子,也算是个脸熟,却不能做主让他们留下。 “去投奔北疆王!”猎户开口,恨声道:“传闻北疆王爱民如子,又善作战,我打猎多年总归有点拳脚功夫,届时投身军营,迟早有机会和那些兵匪对上,为全村人报仇!” 哭累了的老妇人依旧抹着眼泪,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是少妇也没有出声,显然都是默认了他的选择。 “好兄弟,男子汉就该有这般担当。兴许将来在北疆王麾下,你我还有机会并肩杀敌呢!”铁生拍拍猎户的肩膀,朝林老三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朝村长那边走去,并不急着歇脚。 倒是林老太轻叹了一声,都是苦命人罢了。 很快林希知道这家的男人叫赵强,少妇叫云三娘,小娃子只有个乳名叫安安,老妇人是赵强的娘且称呼为赵母。 赵家人没有走山路,所以对外面的情况更了解些,赵强已经被叫到村长那边说话,而林希家这边也围了不少人,都想知道外面的光景,却让人越听心越沉。 林老三却一拍脑门,愁眉苦脸的道:“完了完了,说给妞妞买糖的,这一路尽顾着逃命了,那丫头非得给我掉金疙瘩不可!老娘还不得扒我的皮啊!” 林老三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林希又不是真正的小娃子,哪能馋嘴到那种地步? 正逗弄着不足半岁的小娃子,林希困的眼睛挂着泪珠都舍不得睡,还是被林老太给强搂进被窝才睡着的。 可第二天早上林希难得的看到林老太冷着脸,因为刚刚回来的花羽。 “花羽姐姐?”林希抬起小胳膊揉揉眼睛,被冷风灌的直打哆嗦。 林老太忙扯着被子把孙女包好,这才慢慢的给她穿上衣裳,暂时没心思教训花羽了。 “妞妞,糖。”待林希被穿戴好,花羽才从身后拿出两封糖果来。 “哇!香香,妞妞稀罕,姐姐最好。”林希双眼锃亮,朝花羽伸出小手,心中暗忖:花羽也学精明了,知道她这个宝贝疙瘩最能化解奶奶的怒火了。 果然,被乖孙女无情抛弃的林老太,一脸哀怨的看着亲孙女,点着她的额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有口吃的就不最稀罕奶奶了?”m.biqubao.com “啵!” “奶奶最好了,妞妞最稀罕奶奶,最最最稀罕奶奶!”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林希混着麦芽糖的口水糊了林老太一脸,惹的老太太哈哈大笑,却没舍得重重的拍一下。 待林希去给全家人投喂之际,林老太这才对花羽道:“不管你是因为啥,再不打声招呼就偷着走好几天,那就别再回来了。我年岁大了,见天的担心这个出事,怕那个受伤,还能活着到安稳那日吗?” “花羽错了。”花羽低头认错,冰冷冷的声音,别扭的让人心酸。 林老太也不是非要为难花羽,只是不希望她一个姑娘家总独自去涉险。 “花羽,你如今也是有家的,凡事先想想家里人。”林老太软下语气,叹了一声,拉着花羽的手低声问道:“哪儿伤着没?可不兴糊弄我这老太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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