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的音量不大,但山洞空旷,身边的人听的真切。 “妞妞咋了?”一向不爱说话的林老二关心的问道。 “妞妞肚肚饿,想吃粥粥。”林希随便找了个理由,委屈巴巴的嘬着手指,一副馋的快哭了的模样。 虽然家里精细的米粮不多,但外人都能吃,自家小侄女也不能少了,林老二立即道:“妞妞不哭,二伯去给你奶说一声,给咱妞妞也煮一碗。” “嗯嗯。”林希点头如捣蒜,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一会哄着奶奶吃几口就是了。 这个家里除了林希之外,估计每个人都只敢吃个六七分饱,否则几个小哥哥也不会见天的跑出去找食物了。 不过连年的天灾,林家的伙食已经超过绝大多数老百姓,尤其是和逃荒的百姓比。 做衣裳是精细活,林乔氏妯娌两个再快也得等晚上赶出来一件,故而林乔氏便将自己刚洗过的一件衣裳带上,准备先给溶月送去换上。 “既然送衣裳,那就把他们哥几个的也给带着,先都给换了。”林老太开口道。 “可是娘……”林乔氏咬了咬牙,转身去找林老三的衣裳。 林白氏依旧默不作声,却也去找林老二的旧衣。 林家逃荒来的,原本各自的衣裳都是补丁摞补丁,路上早就坏的不能再用了。 要不是有黄地主和黑风寨‘赞助’,现在连换洗都没了。 可婆婆开口了,做儿媳妇的就不能说不,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一起去,妞妞也要去。”林希扯着娘亲的衣角,决定要往溶月那边多跑几趟,多了解点外面的事也好。 自己是个小娃子,溶月不会多防备。 且林希空间有武器防身,溶月真敢做伤害她或是村里的事,林希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这丫头也不嫌累,娘可没手抱你,自己戴好帽子。”林乔氏无奈道,却停下脚步等着林希。 花羽默默的给林希整理好,将包成粽子的林希抱起来,跟在林乔氏身后。 “得,咱家是有一个算一个,就宠着这丫头吧。这娇气的,往后哪能嫁得出去啊。”林乔氏很想扶额,奈何没有闲着的手了。 “那就招赘。”话不多的林白氏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由衷的赞成。 “招赘。”林希咯咯的笑着,天真无邪的笑声让人想逗趣几句都不成,没人相信她是真的懂这话的意思。 几人很快来到山洞这边,五叔在知道溶月是女子后,便叫来闺女过来,也是为了避嫌。 村长两口子也过来了,他们救了人,又知道对方的身份了,自然要好事做到底,不求报答也不能害了自己。 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名声可是顶顶重要的。 “先前不知道你是姑娘家,想着都搁在一块好照料。现在既然知道了,姑娘就去隔壁的洞里住些日子吧。”村长媳妇同情的道。 再是大家小姐又如何?这落难了还不是和他们泥腿子一样? 就这环境,怕是就受不住了。 “你们真的不是山匪?”溶月依旧是半信半疑,她实在是被吓坏了,见谁都像坏人。m.biqubao.com “我们倒是杀过山匪的,这下你放心了吧?”五叔的闺女林冬青脱口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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