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可以理解溶月之前的经历,所以对他们警惕。 但是不识时务,那就要给点教训了,救人乃人性本善,却不是要无辜养着个姑奶奶,让自己人受屈。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溶月指着林钱氏,半晌默默的垂泪,再也说不出硬气的话。 只要溶月不是脑子有病,就该清楚眼下的状况,即便真的身处匪窝,也得先养好伤再图其他的。 林希仰头看着大伯娘,还是第一次见大伯娘冷脸,很想知道平日里只会埋头干活,凡事都听婆婆和丈夫的她,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一个家族想要强大,必须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否则可是立不起来的,林希可从来没想过要小鬼当家,她最多是暗中出点力气,给支个招罢了。 “姑娘哭够了,就好好的养伤吧。我们既然救人了就会尽力,但结果啥样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姑娘若信不过至少得自己能出得了这大山,才能去搬救兵。” 林钱氏说完,去和五叔说了几句,便牵着林希的手离开了。 有些人越劝越上头,只能等她自己想清楚了才能向现实低头。 回到自家的地盘后,林钱氏将刚才的事说给家里听,倒是听得林老太只拍大腿。 “作孽啊,那些贼人连官家的子弟都给下死手,还好咱们是没遇着,要不然还不定得死多少人呢。” “不行,这事得和村长说一声。老大啊,你跟你媳妇去一趟,快点。” 林老太得知对方居然是官家子弟后,心里顿时就慌了。 他们就是寻常老百姓,沾着官家那是有理都说不清。 现在就怕那书生死在他们这,他那四品大员的爹能放过林家庄的人吗? 钻到林老太怀里,林希察觉到奶奶身子都在轻颤,这一刻才清晰的认知自己是来到了古代阶级统治的王朝。m.biqubao.com “奶不怕,妞妞保护你。”林希抱着林老太的脖子,紧紧的贴着她的老脸,轻轻的蹭着。 “就怕……唉!”林老太重重的叹了一声,话虽没说完,可家里的成年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了。 那些权贵最喜欢迁怒,就算把林家庄都灭了给那书生陪葬,也没人会给他们主持公道。 除非书生活着,否则他们不敢去想后果如何,在书生被山匪逼下山谷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难以脱离干系。 “老二家的,咱家是不是还有一块新棉布?你和老三家的赶紧去做一身新衣裳,那姑娘你们多照看几分。” 林老太忽然起身,把林希放到花羽怀里,自言自语道:“我去煮点白米粥,这姑娘身份也不能寻常了,好歹这还活着一个呢,可不能再出事。” 林老太的反应,家里没一个人反对,唯有林希一时间还不太能接受,现实颠覆了她骨子里人人平等社会观。 救人还可能会搭上性命,阶级分明的时代,老百姓当真命如草芥吗? 那她想要做个小地主,碍了哪个大人物的眼,是不是就会招来灭门之灾? 还有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拿出来岂不就是怀璧其罪? 见林希脸色越来越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鞋尖,花羽低声问道:“妞妞你咋了?哪儿不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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