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公主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学院里不起眼的少年。 但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为公主而动。 他认为这是上帝遗留在人间的天使,想尽办法靠近对方,最后和她成为了朋友。 然而,让男孩诧异的是,对方竟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而是一国公主? 他们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拉大了,几乎到了让男孩绝望的地步。 他知道,自己永远没法把对方当做朋友,因为他的内心,深深爱着对方。 但他也知道,顶着公主的身份,她也永远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 就是这样地折磨与克制,男孩选择了逃避。 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这个国家,试图忘记对方。 然而,六年过去了! 那个曾经的男孩,现在已经长大了。 可是心中的那份爱意,却越来越强烈。 他再也忍受不了,决定冒险示爱。 当他再次回到公主生活过的国家时,发现这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气氛。 男人不解地问了一下路人:“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为何大家都这么高兴?” 路人却反问道:“今天是公主和邻国的王子举行婚礼的日子,你不知道吗?” 那一刹那,男人听到了梦碎的声音。 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就已经破碎了。 可是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见对方一面。 在婚礼现场的角落,男人见到了最爱的人,而对方也刚好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公主推开了人群,来到男人面前:“你……为何要回来?” 男人不知道的是,公主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未来,肯定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她也渴望有一个人可以带着她逃离这个旋涡。 在男人出现并想方设法靠近自己的时候,公主心中也是有他的。 她一直在等对方开口,等对方带自己逃离这个国家。 等来的,却是男人的不辞而别。 如今说什么都太晚了。 这场婚礼,她注定逃不掉。 男人愣愣看着公主,最后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出现。 公主却看到了他的口型:我爱你! 那一刻,公主差点泪如雨下。 然而还没等公主反应过来,男人突然一把抱向了自己。 公主顿时大惊:你怎么敢? 这可是在两国的婚礼现场啊! 果然,迎接而来的是两个铁血士兵的利剑,一前一后刺中了男人。 鲜血瞬间流了满地,整个婚礼现场直接混乱了起来。 看到公主脸上惊恐的表情,男人轻轻地说着:“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这时,公主才发现,原来男人背后中了一箭。 这一箭,正是为公主而挡的。 “不,不要……你不要死……”公主已经泣不成声了。 士兵也在这一刻才发现他们误会了,杀错好人了。 这个男人挡住了袭杀公主的暗箭,最终却被他们杀了,多么讽刺! 男人还有一息尚存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公主的怀里,而且她还穿着这世间最好看的婚纱。 “这是梦吗?” “不管是与不是,我都没有遗憾了。” 能躺在爱人的怀里去世,男人已经觉得够了。 而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婚礼,自然是美好的。 可若只是一场梦呢? …… 听众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但是他们却被这轻柔无比,起伏流畅的旋律,叩开了心扉。 一连串音符轻盈跳跃着,让人欲罢不能。 有时温暖如风,有时柔如彩虹。 心里总是会变得特别柔软。 更在不知不觉间被这首曲子给打动了。 而在一曲结束后,心中突然空唠唠的。 仿佛得到了什么,又仿佛失去了什么。 抓不住! 有点孤独,有点伤心,愁绪慢慢蔓延,没有头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先鼓掌的,依然是丹尼尔! 但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这首曲子是古典还是流行,我感觉我竟然听得懂耶!】 【感觉这首歌有一股莫名的悲伤溢出,那是一种没有结果的爱情。】 【我也有同感,如梦如幻,虽然浪漫迤逦,却爱而不得。】 【怪不得要叫《梦中的婚礼》,原来是有这些味道在其中。】 【……】 正和丹尼尔所想的一样,这些人都觉得自己听懂了。 他心中的想法,也被进一步证实。 此刻最兴奋的,无疑是奥拓公爵了。 南夜再次弹奏了一首新曲,而且这般浪漫唯美,不火都难。 一天在他的庄园里出现了三首好曲,他这奥拓公爵的名头,恐怕要名扬海外了吧? 高兴之余,奥拓公爵还不忘问道:“丹尼尔老兄,这首曲子呢,你又有何看法?” 丹尼尔没有回答奥拓公爵,而是反问了南夜一句:“这首曲子,是为普通大众准备的?” 南夜有些诧异,丹尼尔只听了一遍,竟然就听出了这么多东西。 “您说得没错!” 得到南夜肯定的答案,丹尼尔也是叹了一声:“如此,我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其他人都不理解啊! 这两人就像在打哑谜一样。 奥拓公爵抓耳挠腮,怕问了显得自己太蠢,可是不问又觉得难受。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说你们两位,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见到奥拓公爵如此模样,丹尼尔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不好意思,刚才听得太入迷了,以至于忽略了大家。 下面就由我来说几句吧,说错的话,还请大家海涵! 首先,这是一首……比较普通的曲子。 可能你们会觉得旋律很好啊,也有梦幻般的色彩在其中。 怎么就普通了? 其实,看织体就知道了。 全是平行三和弦,没有太多的和声部分。 论内涵,还没有刚才那首《summer》来得丰富。 但是胜在单纯,统一,容易被没有乐理基础的人所理解。 虽然通俗,但是世俗的浪漫,依然可以打动人心。 因为简单,所以才普。 恐怕钢琴三四级的人,都会弹。” 听到这里的时候,很多这才知晓,原来这首曲子的基础,竟然如此低。 果然音乐家的耳朵,跟普通大众是不一样的。 奥拓公爵忍不住再次问道:“那这样说来的话,这么简单的一首曲子,应该是打动不了你吧?” 丹尼尔却是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不不,恰恰相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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