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吾推着轮椅走进病房,来到床边查看病床上年幼版本的自己。 “嗯,虽然病怏怏的,但还是挺帅的嘛!”真吾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我。” 接着他轻咦了一声:“奇怪,这明明应该是妖精兽编造的虚假剧情才对,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很快眉头又解开了:“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女巫兽试图控制我时让我做的噩梦吗?” “嗨!”自觉抓住真相了的真吾拍了拍轮椅的扶手,“我说你怎么能捏造出这么精细的场景,原来是直接读取了的梦境啊!” 他又回忆了一下当初那个让他很讨厌的梦:“如果真的是读取梦境的话,下一个镜头应该就该跳到夜晚了吧。” 话音刚落,原本透过百叶窗打进来的温暖阳光突然消失了,房间内短暂陷入了黑暗。 但是很快,墙上的壁灯被点亮了,暖色调黄的灯光倒是与阳光有几分相似。 紧接着,一个身影就像是瞬移一般出现在真吾面前,坐在了泉佳江刚才坐的位置上。 “bingo!果然让我猜中了!”真吾咧嘴一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只不过因为肌肉还不能发挥全部力气的缘故,这个“响”指并不怎么响。 “当然要直接从白天直接跳到晚上!因为当时我的梦里就是这么演的,你没办法凭空造出其他时间段的情景。” 真吾兴奋地推了推鼻梁,这是在模仿自己在来到数码世界前很喜欢的动画片《名侦探柯南》,可惜他根本不戴眼镜。 他已经把当时那个梦里面发生的内容完全想起来了: “按照剧情走向,老爸和年幼的我进行一段无聊的对话之后我就该一命呜呼了吧?” 果然,面前容貌年轻了不少的父亲泉政实很快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给床上的小真吾讲解起自己正在制造的虚拟版本的真吾。 “啧!”真吾有些无奈地咂了下嘴巴,“虽然梦里的我自己有些ooc了,但至少对于老爸的神韵还是把握得很准确的。” 的确,现实中真正的泉政实就是这么个痴迷于电脑编程相关事物的家伙。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如一日地在程序员的岗位上奋斗,再多加班也无法把他劝退。 光子郎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头钻在电脑里的小宅男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这个父亲的影响。 甚至,真吾这个本身对编程其实无感的家伙为了在老爸和弟弟面前表现得合群也不得不装作一副痴迷于代码的样子。biqubao.com 结果却发现他这个根本不喜欢编程的儿子却是父子三人中编程天赋最高的,但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说回真吾,他在意识到面前这个小真吾很可能出自自己的梦而不是妖精兽凭空编造的后立刻把“ooc”前面的形容词从“严重”改成了“有些”,只能说很真实了。 刚才母亲与城户医生说话的时候完全无视自己,而现在的父亲同样对自己视而不见。 这让真吾已经明白了自己只是处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并没有权限改变故事的发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爸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设计虚拟真吾时候的各种巧思,而床上的小真吾却脸色越来越差,逐渐没有了声息。 “真是造孽啊。”真吾发出了无感情的棒读声音,打了个哈欠,然后侧过头用支在扶手上的右臂撑起自己的脑袋。 认定这只是虚假幻象的他即使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内心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也不知道妖精兽设计这么一出还只让我旁观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总不能是指望我看着这种虚假的死亡感悟出什么人生哲理吧? “拜托,这还不如复刻一下丧尸暴龙兽在我脸上自爆的场景呢! “讲道理那个时候我心路历程还是蛮丰富的,再回忆一波应该能得出蛮多感悟的。 “……” 因为无聊,真吾的嘴巴越来越碎,也不管妖精兽到底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他对于试炼内容的改进建议。 终于,在真吾的吐槽实体化足以填满一个游泳池之后,床上的小真吾终于按照剧本“顺利”归西了。 “总算死了,这下总该结束了吧?”真吾看着床上年幼版的自己伸了个懒腰,感觉就像被迫坐在电影院里看了场枯燥的电影。 小真吾已然没有了呼吸,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脸上却依然挂着恬静的微笑。 真吾的父亲政实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在颤抖着伸手确认其已经停止呼吸之后立刻声嘶力竭地呼喊医生过来。 他疯了一般按动床头的应急按钮,急促的动作下指甲径直戳在墙上断裂出血了他也浑然不觉。 “哐当——” 病房的大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真吾的母亲泉佳江。 刚刚面对自己死亡的场景无动于衷的真吾现在看到自己父母焦急万分的模样却感到了不适。 “快点结束吧,我已经看够了!”他皱着眉头说道。 就在这时候,原本漆黑一片的窗外突然射进来一道白光,经过百叶窗的隔断后变成一道一道的打在病房内众人的身上。 “这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真吾操控身下的轮椅转向,承载着自己来到了床边。 因为坐着的角度问题,他的视线全部被百叶窗遮挡住了。 真吾不得不伸手撑开百叶窗的叶子,把脑袋凑上前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嘶——这是……” 只见原本应该点缀着繁星点点的黑色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团灰白色的能量球遮蔽住了。 这团能量球凌乱复杂,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由灰白色的半透明毛线揉搓成的毛线团。 而能量发出的光则给真吾带来一阵既视感。 看起来有些类似真吾他们从夏令营的营地被送到数码世界之前看到的那阵极光。 只是当时的极光是绿色的,而现在天空中的光却是灰白色的。 就在真吾疑惑这灰白色的能量球到底是何物又象征着什么的时候,它突然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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