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吾试炼的开头乏善可陈,依然是和太一以及大和一样的洞穴与迷雾。 真要说不同的话,可能只有真吾的身边并没有搭档数码宝贝的存在。 还有就是被妖精兽用魔法推着轮椅前行的他也不会产生脚步声。 一成不变的场景不断在真吾的面前重复,让他感到一阵阵困意向自己袭来。 “看来,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接受试炼者陷入幻境之中的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真吾并不能免疫催眠的效果,逐渐进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 迷迷糊糊间,他发现自己也来到了太一经历过的那片一望无际、被迷雾覆盖的水面。 很人性化地考虑到了真吾行动不便的情况,试炼并没有让他也像太一以及大和一般亲自划船前行。 他是直接被魔力推着轮椅,在水面上漂浮着往前前进着。 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真吾也褪去了平日里身为团队领袖的各种思量变回了最纯粹的小孩子。 他不顾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感,执意侧俯下身体用手拨动脚下的水面,并因此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哈哈哈……” 就在重拾童心的真吾玩水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身前的景象突然出现了变化。 一栋巨大的建筑突然在水面上显现,看造型似乎是医院。 真吾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建筑的出现还沉浸在玩水的快乐中,直到建筑的阴影将他身下的水面都遮盖了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光丘中央医院?”真吾有些疑惑地念出了镶嵌在建筑墙体上的名字。 似乎是听到了真吾的声音,医院原本紧闭着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内部一片深邃的黑暗。 “喂喂喂,这样子怎么看都有危险吧?!” 也不知道是这诡异的画面成功唤醒了真吾,还是随着进入正题试炼主动减弱了对他的催眠,总之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再加上内心因为这个莫名熟悉的医院名字产生了一丝不祥的感觉,真吾顿时阿丈附身打起了退堂鼓。 只可惜现在的他仍然没有自主行动的能力,轮椅在妖精兽魔法的作用下不管真吾的情绪推着他向医院内走去。 随着真吾的靠近,原本深邃幽深的医院入口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微微扭曲着,显得愈发诡异可怖。 真吾的心脏因此剧烈跳动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因为正面承受丧尸暴龙兽爆炸冲击,严重受损的变身腰带原本被光子郎放在了圣玛丽亚号上进行维修。 此时它却像是受到了真吾的召唤一般化为一道流光穿过电车的玻璃飞了出来,经过外面的一众孩子们与长长的山洞后出现在了真吾的腰间。 这是真吾在经历了上一次失误后吸取教训开发出的腰带召唤系统。 那还要追溯回文件岛上的时期,真吾为了帮阿武恢复正常将自己的腰带解下来戴到了阿武的身上。 结果却因此被意外封号,导致他这个当时被选召孩子阵营的最强大战力直接缺席了后续与新种恶魔兽的战斗。 痛定思痛的真吾在那之后没多久就在腰带上开发了这套系统,确保自己不会再陷入那样的窘境。 此时再次触碰到多次保护了自己安全的变身腰带,尽管知道它此时仍然处于严重受损状态发挥不出往日的威力,真吾还是不由一阵安心。 有了变身腰带的抚慰,真吾终于稳住了身心,坦然直面前方的未知。 当真吾乘坐的轮椅跨过医院门槛的那一刻,真吾突然感觉两眼一花,等再看清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上一秒还在医院入口处的他此时似乎来到了医院内部的某一层走廊中。 走廊里还是颇为热闹的,充斥着高矮胖瘦各式各样的人。 只是他们的脸上清一色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一般,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五官, 而且他们对于真吾试探性的打招呼也视而不见,就像被预设好了程序一般机械性地重复着各自的动作。 面前这诡异的一幕让轮椅上的真吾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我要面临的试炼吗?看来并不是战斗类型的啊。”真吾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 说着,他自己都笑出了声:“也是,我现在这个状态要是让我进行战斗的话不如直接杀死我,还更省时省力些。” 既然清醒地意识到这是妖精兽为自己准备的试炼,真吾心中那些小小的紧张与害怕自然也就慢慢烟消云散了。 此时妖精兽的魔法了也停止了推着真吾的轮椅行动,让他在走廊中央停了下来。 “这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吗?”真吾使用恢复活动能力的双手亲自操纵起两侧的轮子。 他一边慢慢往前挪动着,一边用双眼仔细观察着周遭那些没有五官的路人。 “一般这种场景除了制造惊悚的画面之外,就是为了突出某个存在吧?” 果然,在往前行进了一阵之后,他真的看到了一个拥有清晰五官的人,在一众无面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Bingo,找到你了!”真吾先是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在看清其长相之后又突然一愣,“这不是……阿丈的老爸吗?” 在原来世界中真吾和阿丈的关系也并不算太亲近,但认识对方的父亲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御台场小学的家长会一向都是要求家长和孩子同时在场的。 “为什么阿丈的父亲会出现在我的试炼中?”真吾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乱入让他也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我平日里对阿丈太不友善了?试炼内容不会是要我向阿丈诚恳道歉之类的狗血桥段吧?” “嘶——”真吾吸了一口气挠了挠头,“接下来难道要向我展现阿丈的生活有多不容易了?他不会‘被’患上绝症了吧?!” 真吾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且越想越离谱,再继续任由他那活跃的脑回路自由发挥下去,下个场景怕不是要直接祭奠阿丈的亡魂了。 真吾赶紧摇了摇头摒弃脑海中阿丈的灰白照片:“再多乱猜也无济于事,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正好阿丈的父亲要转进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了,真吾赶紧卯足劲推着轮椅跟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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