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鲁金水治好,还给我就行。”柳逸道。 “鲁金水的胳膊已经废了,你还要找他做什么?” “我还需要他帮我做事。” 南汐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我才把他的胳膊接上,他半年内不能活动那条手臂,不然会有性命危险的。” 柳逸冷笑一声,“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只要他帮我做事,等我完成复国计划,我会给他买一块风水好的墓地,不会亏待他的。” “柳逸,你别太过分了!” “这就叫过分了,他的妻儿还在我手上,他帮我做点事怎么了?” “只会用人质要挟人,你算什么本事?”南汐气恼回怼。 柳逸仰头大笑起来,“我只要会抓人质,就已经是最大的本事了,不是吗?” 卑鄙! 不要脸! 南汐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狂揍他。 “好了,任务都给你们分配下去了,你们尽快去办吧!” 三人看向柳逸的眼神里都尽是怒意,轩辕离算是最冷静的,一直在留意南汐和付轻语的反应,怕二人冲动激怒了柳逸。 南汐平息下怒火,再次看向柳逸,“你想让马儿跑,总该喂马儿吃草吧!” “什么意思?”柳逸问。 “鲁金水是为妻儿来边城的,他在这间客栈已经为你做了不少事,你总该让他见见自己的妻儿吧!不然如何让他继续为你卖命。” “你不会又想耍花招吧?” 上回带她见了莫仙,她暗中又找到了莫仙那里,幸好他早有准备,不然莫仙早就被她带走了。 他这次可不能轻易让鲁金水见妻儿,以免再横生枝节。 “莫仙和公孙寒还在你手上,我们还能耍什么花招?”南汐不满反问。 “那倒也是。” 柳逸思索了片刻,道:“行!那我就让鲁金水见见他的妻儿。” “何时?” “今日傍晚,带鲁金水来客栈吧!” “好。” 顿了顿,南汐再次重申,“你就算想让鲁金水帮你做事,也要再等十日。” “为何?” “他是断了一条胳膊,给他十日养伤不行吗?”南汐忍不住提高音量质问。 “好,我答应你。” 双方谈妥后,南汐三人就下了楼。 付轻语把二人送出客栈,忍不住轻叹一声,“现在我也走不掉了吧!” “未必。”轩辕离道。 付轻语抬眼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柳逸不是让你把燕国旧部找回来,你一去不返,他也拿你没办法。” 付轻语眼前一亮,对轩辕离竖起大拇指,“我差点忘了这一茬了,幸好离王提醒了。” “多动动脑子。” “你……” 见二人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吵架,南汐急忙出手制止二人,“你们就别吵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付轻语双手抱臂,对轩辕离冷哼一声,“看在南汐的面子上,我今日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轩辕离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南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我们去旁边说。” 三人来到客栈旁边的小巷子,南汐一本正经对付轻语说:“柳逸能用付家来要挟你,想必他早已在付家安排了人,一旦你不听他的话,他的人就会对付家动手,你马上写信给你爹娘,让你爹娘留意身边的人,把柳逸的人揪出来,尽快处理掉。” “嗯。” 付轻语点头。 “你马上回客栈收拾东西离开边城,你每隔几天就给柳逸写信,把你那边的现状告诉他,至于你那边的现状,就要靠你自由发挥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付轻语露出自信的笑,“这不就是糊弄领导嘛,我以前经常干这样的事,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他察觉出什么来。” “等这些事了结后,欢迎你去京城找我,到时候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南汐道。 付轻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肯定要去找你,你到时候可不能赖账。” “等你。” “好。” 付轻语刚要转身,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笑着走到南汐面前。 “马上就要走了,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不给个拥抱?” 拥抱是他们现代的礼仪,不分男女。 南汐张开双臂,主动拥抱了他,他趁机凑近南汐,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看着轩辕离这个人不错,你要把握住机会,不要被别人抢走了。” 浅浅拥抱了她一下,付轻语立即松开了她。 “我走了。” 目送付轻语走远,南汐深吸一口气,“我们也回去吧!” 轩辕离表情复杂看着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为何要抱他?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南汐白了他一眼,懒得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走开了。 轩辕离追了她一路,一直在追问这个问题。 南汐就是不告诉他,弄得他抓心挠肝,心里难受得很。 付轻语按照南汐的计划,当天就离开了边城。 南汐回到南宫府,把柳逸答应让他见妻儿的事告诉了鲁金水,同时也把柳逸让他继续做事的消息告诉了他。 鲁金水不在意柳逸那边,满心想的都是能见到妻儿的事。 他激动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上下打量自己,又激动看向南汐。 “你说我要不要上街买几身新衣服,我不能灰头土脸去见他们呀!” “我还要给他们买点礼物,好久没见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还有……” 南汐走向他,问:“你知道去见柳逸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与柳逸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现在最关键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行差踏错半步就可能会丧命。 但鲁金水和他们不同,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鲁金水是一定没命的。 鲁金水自嘲笑笑,“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 “你知道我多久没见到他们母子了吗?” 南汐没接话。 鲁金水自问自答,“快十年了,我儿子都十多岁了,我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没想到上天垂帘,我还能再见他们一面,我死而无憾了。” 南汐动了动嘴唇,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鲁金水对她笑笑,“就算丧命,我也不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2/694691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