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抓走了我们两个很重要的朋友,要挟我们与他合作。”南汐如实道。 “合作?”付轻语凑近二人一些,“你们之间有什么可合作的?” 南汐摇摇头,“柳逸没有明说,我们今日过来就是商谈这些事的。” 付轻语满脸疑惑看向他们,“你们该不会真要和他合作吧?” 他费了多少心思接近那些燕国旧部,才把他们都劝走了,南汐和轩辕离现在又要和柳逸合作? 要不要这么狗血! “我们的朋友在他手上,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什么朋友比大兴的江山社稷还重要?”付轻语问。 南汐没接话,转头看向轩辕离。 轩辕离沉声道:“江山社稷很重要,他们的安危同样重要,我们只是假意答应与柳逸合作,与他周旋的同时,会想办法救回我们的朋友。” “那我要做些什么?”付轻语又问。 “你为我们做的够多了,现在保护好自己就好。”南汐道。 “能帮你一些是一些,你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你,边城这段时日真是多亏了有你。” 付轻语不以为意摆摆手,“咱俩这个关系,你还有跟我瞎客气什么。” 轩辕离听着二人的对话,倏然沉了脸。 “你们什么关系?” 闻言,南汐和付轻语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沉默了。 轩辕离又问:“你们什么关系?” 付轻语笑着解释,“离王不要误会,我和南汐就是同乡,我们一个地方来的,绝对没有半点男女私情。” 和轩辕离认识这么久,他算是看明白轩辕离心里只有南汐。 他若是再敢表现出和南汐不清不楚,怕是就要被轩辕离暗杀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还是老实一点吧! 轩辕离用疑惑、探究的目光来回打量二人,“你们是同乡?那你也是苗疆人?” “我……” 南汐急忙打断付轻语,“对,他也是苗疆人。” “怪不得。” 听南汐这样说,轩辕离总算安心了。 只要他不是自己的情敌,什么都好说。 付轻语看向楼下,指着穿梭在人群中的那抹身影,“你们快看,柳逸还真的去找人问了,他是不是傻啊?” 南汐笑笑,“他不是傻,他只是心中有执念。” 大概是因为柳逸从小目睹了国破家亡的场面,他复国的执念很深,不惜用假死,把亲妹妹送到轩辕离身边,来布下这一盘大棋。 眼下所有燕国旧部离开,他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复国计划。 他的执念很难化解。 付轻语单手托着脑袋,视线一直落在柳逸身上,忍不住感慨道:“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原本该对他深恶痛绝,我怎么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别可怜他了,还是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付轻语移开手,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南汐和轩辕离,“你们说怎么办吧!我全力支持你们。” 南汐和轩辕离对视一眼,轩辕离动了动嘴唇,“其他的燕国旧部已经离开了边城,你也离开吧!” “离开?” 南汐点头附和,“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你没必要被卷进来。” 见识了柳逸对付南宫伯文一家的残忍手段,她不希望再牵连到付家,毕竟付轻语已经够惨了。 “可我想帮你们。” “接下来的事,谁也帮不了我们,你离开边城就是在帮我们。”南汐认真道。 付轻语认真想了想,还是妥协了,“好吧!我离开边城。”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轩辕离,“南汐是我的朋友,你可不能再欺负她了。” “本王何时欺负过她?” “你……” “咳咳——”南汐打断付轻语,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他冷哼着收回视线,“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好了,你们别说了,柳逸要回来了。”南汐提醒道。 三人心照不宣不再开口,看着柳逸阴沉着脸走回来,在轩辕离身边坐下。 “如何?”南汐问。 柳逸冷冷抬眼,冷哼道:“一定又是你们使的诡计。” 他去找了几个原来燕国的子民,打听他们对燕国的看法,他们竟然都忘了燕国,心里只想着大兴,甚至还对大兴赞不绝口。 不可能! 他燕国子民绝不会忘记燕国,也绝不会真心臣服大兴。 南汐起身,指着楼下络绎不绝的百姓们,“我们能使出什么诡计,让所有的燕国子民都心甘情愿做大兴子民呢?唯一能解释的通,就是他们真的觉得大兴好,不愿再做回燕国子民了。” “不可能!”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 柳逸愤然拍桌站起来,用一双怒目瞪着她,“你少说动摇我复国之心的话,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跟我合作就行。” 她面露无奈的笑,“行!你说吧!” 柳逸扫了面前三人一眼,把视线落在付轻语身上,“我听说是你把那些燕国旧部劝走了,你怎么把人弄走的,就怎么把人弄回来,不然南宫伯文家的下场,就是你们付家的下场。” “你吓唬我呢?” 付轻语腾地一下站起来,不服气回怼。 柳逸勾唇冷笑,“你们付家就是一个商贾人家,就算你们全家都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你们的生死,你最好想清楚在说话。” “你……” 南汐拽了拽付轻语的衣袖,摇头示意他别和柳逸硬碰硬。 付轻语把满腔的怒意压下去,不情愿坐回去,扭头不再看对面的柳逸。 柳逸又把视线落在轩辕离身上,“我要你去附近调兵,让这些兵都听命于我。” “他们凭什么听命于你?” 虽说兵都是听军令,但也要分谁的军令,他们大兴的兵不是谁的话都听,谁都能调遣得动的。 柳逸得意勾勾唇,“不是还有你嘛,有战神在,他们能不听我的话?” 轩辕离放在桌下的手倏然握紧。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只有你们照做了,莫仙和公孙寒才能安然无恙和你们见面。”柳逸提醒道。 南汐抬眼看向他,“那我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2/694690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