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若是离开了,明日兴许就能看到莫仙和公孙寒的尸体,仔细算算莫仙有孕也好几个月了,现在已经显怀了,一家三口一起上路,倒是不孤独。”柳逸笑着说。 南汐攥紧了拳头,带着怒气转身冲到柳逸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柳逸,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动了她母亲的尸骨不说,现在还狠心要置莫仙一家三口于死地。 她实在想不出,柳逸是如何养出这样扭曲的人格。 柳逸勾唇冷笑,“人性?我燕国被灭国,我的国和我的家都没了,到底是谁更没有人性?” “但你去看看现在的燕国子民,他们在大兴的庇佑下,生活得好好的,他们不愿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不愿被卷入战火之中。” “他们是被逼无奈的,如果他们有的选,他们还会选择做燕国的子民。” “这只是你的想法,你真的觉得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南汐反问。 “没错。” 在他看来,他的子民被迫无奈成为了大兴的子民,他们处处受人欺负,根本就没有他们看到的那么好。 他们渴望重新当燕国的子民,他们从未忘记过燕国。 “柳逸啊柳逸,你未免太自信了吧?你以为南宫家真的愿意和你一起复国?” 柳逸忽然皱紧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南宫伯文让谁去边城了吗?一个他最不重视的儿子,他把自己的儿子推出去当替死鬼,不管你们复国计划成败与否,他都能全身而退。 他都尚且如此,其他的燕国旧部还能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吗?” “你别想挑唆,我是不会放弃复国计划的。” 柳逸的态度很坚决。 南汐慢慢松开他,“你可以继续你的复国计划,但不会成功的。” “我燕国不会永远屈服于大兴的。” “你燕国的气数在多年前就没了,仅凭你们几个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不是还有你。”柳逸笑着说。 “好,我答应与你合作。” 激怒了柳逸这种疯子,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她决定先稳住他再说。 柳逸露出满意的笑容,却还是忍不住嘲讽,“你说了这么多,还是决定与我合作,看来你还是很在意莫仙和公孙寒的生死。” “我不是你,我还有起码的人性。” 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柳逸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 南汐看向他,“我已经答应与你合作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别着急,你就安心留在襄城。” “什么都不用做?” “嗯。” 南汐的眼皮子在此时再次跳起来,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她心底滋生。 柳逸到底又在卖什么关子? 和柳逸分开后,她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要进屋,就见一只信鸽朝她飞来。 这些信鸽是千影养的,千影身为暗卫,养信鸽也很有一手。 他的信鸽能避开南宫府上的其他人,每次都把消息传递到她手上。 南汐从信鸽脚上取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边城最近发生的情况。 纸条是南宫紫苑写的,南宫紫苑把茉莉的事告诉了她,以及他们在边城与燕国旧部的事,唯独没说初初不见的事。 看完纸条后,南汐又给南宫紫苑回复了一张纸条。 把信鸽放出去后,她刚要进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南汐。” 她转过身去,看到了南宫伯文。 “哟!南宫家主怎么还有空来我这里?” 南宫伯文带着怒意来到她跟前,咬牙切齿说:“你究竟对依依做了什么?” “你觉得呢?” “你……” 南宫依是醒了,但情况却比以前更糟糕了。 她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吐血,脸色比白纸还要苍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好像随时都能倒下一样。 想到自己之前的态度不好,南宫伯文好声好气对南汐道歉。 “对不起,之前是我做的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 南汐一脸困惑看着他,笑着反问:“南宫家主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你的话呢?” 南宫伯文强忍内心的怒火,耐着性子继续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上次是我态度不好,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要对依依见死不救。” “我和你没有什么交情,和南宫依那就更不说了,况且你上次还出尔反尔,我凭什么还要救南宫依?” 说完,她看都不再看南宫伯文一眼,转身就要进屋。 “南汐。”南宫伯文急忙喊住她。 她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下一步就是进屋关门,不再理会南宫伯文。 他急忙对她的背影说:“你不是想知道莫仙和公孙寒的下落吗?我现在就把他们的地址给你。” 南汐停在原地,猛地回头看向他。 “真的?” “嗯。” 南宫伯文拿出一张纸来,恭恭敬敬递到南汐面前。 南汐接过纸后,看了一眼就匆忙离开了南宫府。 她刚出府,就察觉身后有人跟着。 柳逸早就防着她离开,肯定会派人盯着南宫府的前后门,一旦她离开,柳逸的人就会跟着她。 她故意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出去几条街后,混入人流最多的地方,最后趁机甩掉了柳逸的人。 她立即前往纸条上写的地址,找到那处宅子后,她翻墙进入宅子。 宅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把整个宅子都找遍了,也没见到一个人。 她一拳狠狠砸在桌上,怒骂道:“南宫伯文,你竟敢耍我!” 没见到莫仙和公孙寒的南汐,带着一身怒意回到南宫府,就径直去了南宫依的院子。 在这里,她果然见到了南宫伯文。 她把写着地址的纸条丢在南宫伯文脸上,怒不可遏骂道:“南宫伯文,做人可以无耻,但不能反复无耻,今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也不会再救南宫依,别再来找我了。” 她决定不管南宫依的生死了,给南宫伯文一个教训。 南宫伯文急忙追出去,拦下一身怒意的南汐,“到底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52/694690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