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先不要冲动,眼下黑百合已经在东漓大面积生长了,想要完全铲除不是易事。再者,清风堂把你们东漓害得这么惨,你们若是贸然铲除这些黑百合,势必会惊动了清风堂,到时候想找清风堂算账就难了。” 容嫣眉头紧锁。 清风堂表面上帮皇兄夺得了皇位,但却紧接着又将东漓害得这么惨,还想要她的命,她定要清风堂付出代价! 她将视线落在南汐身上,“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可以随你去东漓,帮你们想办法处置这些黑百合。” 容嫣审视着南汐,“你肯跟我去东漓?” “嗯。” 容嫣有些意外,毕竟她先前对轩辕离和南汐不算友好,没想到南汐还愿意帮助东漓。 “你……” 南汐笑着打断容嫣,“我帮东漓也有自己的条件。” 听她提条件,容嫣反而松了一口气。 有所图才是一个人正常的反应,若她无私帮助东漓,容嫣还真不敢答应。 “你说吧!只要我们东漓办得到的,我都能答应你。” “我要东漓说服北淮,一同将掳走的随城姑娘安然送回来,并且对随城百姓道歉,赔偿被商队迫害的姑娘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银子?”容嫣变了脸,“不就是一些寻常百姓家的姑娘,还值十万两?” “女子贞洁大过命,你们的商队这样做,无疑是想要她们的命,十万两都太便宜你们了。” “你……” 容嫣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我会传信给我皇兄,让皇兄定夺。” “北淮的人很快就会抵达随城,届时我也会向北淮提出相同的条件,若北淮先答应,那我就只能先去北淮了,希望长公主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嗯。” “还有西临哦,我与西临二皇子有些交情,若是东漓回复慢了,那就要等上一年半载了。” “我明白了。” 话音落,容嫣白了她一眼,便气鼓鼓离开了客栈。 公孙寒端着饭菜出来,恰好看到了容嫣走远的身影。 “阿嫣。” 容嫣走得太快,没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只能端着饭菜上了二楼,将饭菜放在南汐面前。 南汐一边搓着双手,一边盯着他端上来的饭菜,“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莫仙真是有福气。” “他这些手艺都是在我流产后学会的。”莫仙笑着接话,“自从我流产后,一直郁郁寡欢,也没什么胃口,他便变着花样给我做菜。” 南汐对他竖起大拇指,“当代男模啊!” “为我夫人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了,知道你们恩爱,就不用在我面前秀了。” 莫仙扫了整个二楼一眼,问:“长公主呢?” “她走了。”南汐无奈耸耸肩。 “她为何忽然走了?”公孙寒问。 “我提了一些要求,她听完后,说要马上回去给她皇兄写信,就走了。” 公孙寒狐疑看着她,“你提了什么条件?” “我说我可以帮他们东漓解决女子不孕的事,让东漓说服北淮将从随城掳走的姑娘安然送回,还要对随城百姓道歉,并且赔偿被掳走的姑娘各十万两银子。”biqubao.com “十万两银子!?” 公孙寒和莫仙同时出声。 南汐认真点头,重复道:“没错,就是十万两。” 莫仙没说话,转头看向公孙寒,“相公,你觉得东漓会答应吗?” “虽说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与东漓眼下的困境想必,这点银子又算不得什么了,可一人十万两,十人就是百万两,百人就是千万两,加在一起就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东漓怕是会犹豫。” 南汐不以为意笑笑,“所以我又告诉她,我会对北淮提出相同的条件,谁先答应,我就先去谁那里。” 公孙寒勾唇笑笑,“你把相同的条件同时开给三国,还真有你的。” “这不都是为了早日解决随城的事。” “你为随城这般尽心尽力,是为了阿离?”公孙寒问。 公孙寒与莫仙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摆摆手,“你开什么玩笑,我自己也是大兴人,为了我自己的国家不行吗?” “可不是每个大兴人,都像你这般关心随城的事。” “你想说什么?”南汐没好气问。 “我只是觉得阿离对你很特别,我已经很久没见他这样了,你若是对他也有意,你们……” 她抬手打断公孙寒的话,“你别说了,我对你无意。” 此时,去而复返的轩辕离恰好站在二楼楼梯口,把她说的话都听清了。 南汐背对着楼梯口,看不到轩辕离。 公孙寒瞥了轩辕离一眼,问:“你确定对阿离无意思?” “王爷的心上人正在离王府里,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可……” 莫仙及时插话,“相公,吃饭吧!” “嗯。” 公孙寒故意看向轩辕离那边,诧异道:“阿离,你何时回来了?” 南汐闻言转过头去。 轩辕离面无表情上前,径直在南汐身边坐下。 “本王忙完了,回来吃饭。” “那一起吃吧!” 这顿饭吃的相当压抑。 因为轩辕离沉着脸,一言不发,公孙寒和莫仙也没说话。 南汐只顾着埋头吃饭,全然没察觉到饭桌上的异常气氛。 饭后,公孙寒拉着莫仙收拾碗筷,把二楼留给轩辕离和南汐二人。 南汐起身站在床前,伸了一个大懒腰。 “公孙寒的手艺真不错,莫仙嫁给他真是太有福气了。” 轩辕离来到她身边,说:“君子远庖厨。” 她沉脸白了轩辕离一眼,不满反驳道:“你懂什么?这叫生活的情趣。” “没看出哪里有情趣。” “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 她转身就要下楼,被轩辕离拽回来,大掌扣住她的后腰带入怀里。 “你又干什么?” “你对谁有意?”轩辕离问。 南汐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你刚才对公孙寒说对本王无意,那你对谁有意?” 她推了他一把,没好气说:“我对谁有意,你管得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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