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漓国近一年内,女子都不能有孕,没有子嗣,就没有未来和希望。 这件事是随城事件的起因,更是整个东漓的重中之重。 全国上下的大夫都瞧遍了,愣是什么原因都找不出。 皇上好不容易才坐稳了皇位,皇室子孙单薄,就会给有心之人可趁之机。 皇上和容嫣一番合计后,容嫣自告奋勇来了随城,想找个大兴男人生孩子。 让皇室的血脉延续下去。 如果真的有人能解决东漓最大的难题,不仅她不用死皮赖脸赖着轩辕离,还能让整个东漓恢复正常。 东漓自然不会拒绝。 所有人都看着沉默的容嫣。 思索半晌,容嫣重新坐回去,将视线重新落在南汐身上。 “此事我需要请示皇兄,再答复你们。” 这么大的事,容嫣不能擅自做主,还是决定传信给皇兄,让皇兄定夺。 “好。”南汐笑着说。 公孙寒笑着看向双方,“看来今日大家相谈甚欢,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我好久没好寒哥哥一起吃饭了。” 轩辕离脸上写满了不愿意,“本王还有别的事,不吃了。” 说完,他看向南汐。 南汐迎上他的视线,“我没事,我可以留下来吃饭。” 轩辕离:“……” “那王爷慢走。” 轩辕离沉着脸,后悔说刚才的话了。 公孙寒憋着笑,急忙替他解围,“再忙也不差一顿饭的工夫,你就吃了饭再去吧!” “不吃了。” 轩辕离冷冷起身,倏然离开了客栈。 等他走后,所有人同时将视线落在南汐身上。 南汐不解问:“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你把阿离气走了。”公孙寒道。 “怎么是我把他气走的?是他自己要走的。” 公孙寒无奈摇摇头,懒得再多说。 莫仙只是笑笑。 容嫣对轩辕离的去留不感兴趣,只想吃公孙寒做的饭。 几人商议妥当后,公孙寒带着莫仙去了客栈的后厨。 二人来到后厨,莫仙抬眼看向公孙寒。 “你是故意带走我,想留长公主和苏大夫独处?” 公孙寒笑了笑,“阿嫣不是坏人,我想让她和苏南解除误会。” 莫仙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看着他,“没想到你还是质子!你竟从未告诉过我。” “都是小事,就没必要说给夫人听了。” “这还算小事?”莫仙问。 “与夫人的事想比,我的事都是小事。” 莫仙深吸一口气,“可我……” 公孙寒搂住她的腰,亲了亲她,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把你我分开。” “相公……” 公孙寒松开她,“好了,做饭吧!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就没心思做饭了。” “嗯。” 客栈二楼上,容嫣和南汐面对面沉默坐着。 南汐没什么话和容嫣说,就只顾着闷头喝茶。 半晌,还是容嫣先沉不住气了。 “你对我们东漓的那些事知道多少?” 南汐放下茶杯,缓缓抬眼,“我只是听外人说起过东漓的事,还从未向东漓人求证过。” 她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容嫣能给她解惑。 容嫣漫不经心拨弄着茶杯,幽幽开口,“因为之前的皇位之争,刚登基的皇兄根基不稳,这件事容易在国内引起恐慌,甚至会被有心之人趁机夺权。 皇兄想尽快解决这场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室血脉延续,安抚百姓们的惶恐之心,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所以你……” 容嫣笑笑,“只要能帮我皇兄稳住根基,我做什么都可以。” 南汐不愿懂这些大义,更不会为了大义无私奉献自己。 她只是普通的凡人,只希望初初安好。 她仔细打量容嫣,说:“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干什么?” “伸出来就是。” 容嫣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伸出了右手。 南汐将手指轻轻搭在容嫣的脉搏上,片刻后收回手。 “如何?” “你的脉象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容嫣泄了气,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东漓的大夫也是这样说的,不仅是我,国内所有的女子都是这般。” 南汐不悦挑眉,女子无孕,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女子的问题。 愚昧不堪! “那你们可有给男子瞧过?”南汐问。 “你是怀疑男子有问题?” “嗯。” 容嫣摇头,如实道:“我曾向皇兄提起过,但包括皇兄在内的所有男子,都不肯让大夫瞧。” “此事不寻常,即使有不孕的情况出现,也不会全国都这样。”南汐分析道。 “我也知道。” 南汐严肃问:“你仔细回想,这种情况出现之前,你们东漓可有什么不同往常的事发生?” “没有。” “你仔细想想。” 容嫣仔细回想了一番,忽然睁圆了双目。 南汐凑近一些,问:“你想到了什么?” “两年前,皇兄和清风堂有了往来,皇兄答应清风堂,只要清风堂助他登上皇位,就替清风堂办一件事。” “办了什么?” “清风堂在东漓种了一种特殊的花。” 南汐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抢先容嫣一步说:“是黑百合?” “你怎么知道?”容嫣满脸诧异。 又是黑百合! “清风堂在东漓种了多少黑百合?”南汐反问。 “很多,这东西也奇怪,种下后就会恣意生长,短短一年内就遍布整个东漓。” 这个黑百合是清风堂,用特殊方式培育出来的花种。 清风堂在东漓种植这么多黑百合做什么? “得现在仔细想来,东漓女子不孕的怪事,的确就是在黑百合长起来后不久发生的,难不成这二者有关系?”容嫣问。 清风堂在东漓种植黑百合的确很奇怪,但容嫣的脉象正常,南汐不敢断言,黑百合是否与女子不孕一事有关。 可容嫣已经认定黑百合,就是造成东漓女子不孕的元凶了。 “我这就写信给皇兄,让皇兄将东漓所有的黑百合都铲除,清风堂竟敢害我们,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见容嫣起身就要往外走,南汐上前拦住她。 “长公主且慢!” 容嫣沉着脸看向她,“你还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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