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放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对着客栈怒吼道:“你他妈的究竟是谁?” 正在房间给李铭治疗的南汐听到了,卧床的轩辕离也听到了。 南汐听出有人出来阻止胡放了,不管是敌是友,总算帮她拖住了胡放。 她继续给李铭医治。 轩辕离嘴角微不可察勾起,安心闭目养神。 孙远道虽不清楚出手之人是谁,但见对方针对的是胡放,便大胆对胡放说。 “胡将军,方才在下已经好心提醒过你了,若你执意要硬闯客栈,你们都得死!” 胡放是上阵杀敌的人,宁愿战死,也不做逃兵。 况且打都没打,他怎么能带人走? 他转身从身后之人手里夺过一把刀,用刀指着孙远道,“老子就不信邪了,你们的人都死了,城门也封了,老子不信你们还有人。” 说完,他回头吩咐道:“都给我冲,看看客栈里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是。” 所有人前脚刚踏入客栈,无数支利箭齐齐飞出。 这些利箭精准避开了孙远道,狠狠刺向那些人。 胡放有些身手,躲开了飞来的利箭,却只能看着自己手下的弟兄,一个个倒在自己眼前。 孙远道彻底傻眼了! 究竟是什么人在帮他? 胡放带了一帮人来,顷刻间全部都死光了。 孙远道将视线落在胡放身上,问:“胡将军还要闯吗?” “你们给老子等着!” 胡放带着一身怒气转身离开。 看着胡放走远,孙远道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转身看向客栈上方。 “敢问恩公是谁?” 无人回应。 “恩公?” 孙远道接连叫了好几声,仍旧无人回应。m.biqubao.com 他无暇多想,立即返回客栈二楼。 刚走到李铭房外,南汐满头大汗开门出来。 “苏大夫。”他焦急喊道。 “李铭中毒太深,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能不能醒来,就只能看他想不要活了。” 孙远道担忧沉了脸,但还是把客栈刚才发生的事,如实都告诉了她。 南汐笑着转头看向轩辕离的房间,“应该是王爷的援兵到了。” “援兵?”孙远道一头雾水。 南汐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辛苦你了,你去照顾李铭吧!” “嗯。” 孙远道去了李铭房间,她去了轩辕离的房间。 千影恰巧也在。 见南汐进来了,千影拱手道:“属下先行告退。” “嗯。” 千影走后,南汐径直来到轩辕离床前。 “王爷今日气色不错,是援兵到了?” 轩辕离抬眼,“你都知道?” “王爷一向运筹帷幄,定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想必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我们一定能从随城全身而退了。” 轩辕离没出声。 随城的事比他想象的复杂,牵扯更广。 若不是她执意不肯离开随城,他不会轻易出动暗卫。 南汐好奇问:“是千影击退胡放他们的?” “是,也不是。” 暗卫没有名字,他们藏身于黑暗之中。 只要他需要,他们可以是任何人。 四年前,她就知道他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今天总算要看到他真实的实力了。 她耸耸肩,“算了!我也不问了,只要我们能平安回到京城就好。” “本王一定带你回京城。” “好!” 说完,她来到轩辕离床前,“我先替你施针,压制体内的毒素。” “嗯。” 轩辕离的体质超乎寻常人,经过她的一番治疗,被震碎的五脏六腑逐渐复原。 只是身上的筋骨和毒,就比较棘手了。 见她施针完毕,轩辕离问:“本王何时能好?” “你的五脏六腑刚复原,但被折断的筋骨和毒就……” 轩辕离眸光一沉。 南汐解释道:“你体内的毒影响筋骨愈合,等找到清风堂堂主要了解药,解了你体内的毒,我才能帮你接上筋骨。” “本王体内的毒,只能找他要解药?”轩辕离问。 “嗯。” “本王会命人将他找回来。” “好,那你好好歇息。” 她将银针收拾好,刚转身往外走,身后就传来他的声音。 “你不必插手随城之事,本王自有安排。” 她停下脚步,动了动嘴唇,把到嘴边的话改成,“好。” 嘴上虽这样说,可她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如今轩辕离不便出面,那随城就只能靠她了。 为了他们早日返回京城,她不能对随城坐视不管。 从轩辕离房间出来后,她离开了客栈。 原本热闹的随城大街上空无一人,街道上乱糟糟的,犹如狂风过境一般。 她沿着街道往前走,经过一条小巷子时,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凄惨哭声。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径直进入小巷子,来到女子身边。 只见女子小腹隆起,身下一片鲜红。 女子见到她,宛若见到了救命稻草,激动大喊:“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你要生了。” 女子抓紧她的脚踝,哭着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和孩子,我相公是随城太守,他一定会答谢你的。” “你相公是随城太守?” 女子吃力点头。 “你说的是随城太守李铭吗?”南汐问。 “正是。” 他们来了随城这么久,从未听说过李铭还有娘子。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女子情况危急,容不得她多想。 她环顾四周,到处都空无一人,没人能帮她。 想了想,她再次看向女子,“你别怕,我来想办法。” “嗯。” 南汐急忙走出小巷子,从街上找来了一辆被遗弃的平板车。 她将平板车推回小巷子,把女子推到平板车上躺好。 “我带你回我住的客栈,李铭也在那里。” 听到李铭的名字,女子激动望向她,“你说什么?” “随城太守李铭也在客栈,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女子的眼泪簌簌往下掉,泣不成声道:“好。” 南汐将女子带回客栈,顾不得带女子去见李铭,她先将女子送到一楼的房间。 “你先躺好,我去找人帮忙。” 女子拽住要走的南汐,焦急追问:“我相公呢?我要见我相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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